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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 我看见了幽灵 当我死去的时候 我将活着见到你 二 活着，就活在泥里 死了，就埋在天上 ——摘自《大教堂：二十年诗选》

曾有位警察对我说，早晚要你的命 他不知道命是你给的 他不知道命就是注定要发生的旨意 他以为命若田间的韭菜 出来如花，又被割下 曾有个姑娘对我说，爱死你了 她不知道死是一种刑罚 她不知道死就是灵魂失去了依靠 这个世上只有你爱死我们了 只有你的爱，叫人死去活来

鸟儿在自己里面飞翔 更自由地，畅快地飞翔 天空像旧棉袄，被卷起来 鸟儿在自己里面的天空 飞翔。

如果你是佛教徒的話，你就不能把孩子送到佛學院去，因為他出來肯定是當和尚。因為佛學院不培養律師，不培養醫生。因為佛教並不相信釋迦摩尼“在宇宙中每一範疇的主權及其涵義”。釋迦摩尼只培養和他一起當和尚的人。但我們為什麼談基督教教育？因為我們相信主耶穌基督在宇宙中每一範疇的主權及其涵義。

你反复地观察一个人 直到你的目光把他变为 不可摧毁的事物 你不得不深深地弯腰 为了吻那个人的前额 当你说到风 仿佛风可以握在手中 当你说起爱 啊，生活，动作，存留 一切都放慢了速度 在衰老的一群人中 我们成为雕塑 在岁月的雕塑中 你向其中的一部分吹气 成为他们的父亲

你只有在夜里 或来到墓地 才能贴近另一个世界 或有人替你在夜里 替你进入墓地 奇异的，是看见 一度与自己有关的 在虚空中飞散。

我所有的，和将有的 我所是，和我可以成为的 我的往昔。

你给了我一串鱼 你给了我崭新的语气 你给了我一场悲伤 你给了我缓慢的思想 你给了我一群陌生的同胞 你给了我一把未来的沙发 你给了我瘦小的信心 你打开门，批准我进入 一座巨大的城邦 ——摘自《大教堂：二十年诗选》

上帝用词语将我们分开 所以我们要背单词，大量的单词 教育是一个让词语失去爱的过程 但保留了彼此伤害的力量 我们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滔滔不绝地诉说 却不能进入心爱者的忧伤 上帝用词语将我们联合 所以我们要祈祷，大量的祈祷 为每一个字插上翅膀 火焰的舌头，分散在祈祷者身上

真理对着一个女子吹气 真理决定和她牵手 真理对她起誓，说 我要娶你 真理如水 把这女子洗了千遍 真理如火 把她的心暖了七次 真理从遥远的地方来 遇见她，在血污里赤露身体 真理伸出手来 世界如大风刮起 真理在半空中，为她束腰 幸运的女子啊 真理一碰上她的指头 她就变化了模样

这些年来 我从不在礼拜天哭泣 因为这是你复活的日子 我的悲伤在星期五发生 总是在星期六晚上结束 因为第三天 你就把痛苦解释了 因为在这一天 你打开了上上下下的门 进入新的时间 把死亡留在衰老的时间里 又把时间留在死亡的权下 这些年来 我从不在礼拜天哭泣 因为在我身上有两个时间

主人啊 我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你怎么可能比我更低呢 因为我本是泥土做的 又在血污里滚过 我无法离开大地 就像灵魂无法离开身体 我也是万物中最矮小的 马可以从我身上越过 风可以吹乱我的头发 我必须爬到一棵树上 才能看见明天 主人啊 我已经沦为其他受造者的奴隶 你怎么可能比我更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