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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修房子 要花很多力气 储蓄，心思 和所有人际关系 你修房子 只要发出命令 你的工人 是宇宙中的分子 你把一座山 从南极搬到北极 你把一间教会 从第一世纪 搬到二十一世纪 你的公义如雨 使世界冒出一身冷汗 你的慈爱如鱼 如夏天的凉亭 又如大磐石的影子

那个下午 我焚烧了太多东西 老照片，日记，稿纸，和十几年的信件 在父亲的老房子 有些记忆若不烧掉 就无法带走 就像不杀死一头羊 我们就无法越过下一个冬季 就像不杀死一棵树 我们就没有炉火 不杀死一位暴君 人民就不得自由 但我潦草的一生啊 要杀死谁 才能让姑娘爱上死囚

亲爱的，我们坐火车 跑到旷野 是要看风吹动的芦苇么 那一年，我们坐飞机 去到海口 是要看穿华丽衣服的人么 我们走了这么远 仍然没有离开对方 不就是为了寻找 那位预言中的先知吗 然而有一位说 我比先知更大 亲爱的，我们投降吧 不然我们的婚姻就快完了 ——摘自《大教堂：二十年诗选》

昨天夜里 我和一群人搏斗 卢梭，林肯，哈耶克，和庄子 他们夺走了知识的钥匙 在黑屋里与我对峙 这是千年决斗的一个小回合 我们站在不同的角落，外松内紧 等待黎明的第一束光 射入对方的眼睛 昨天夜里 我同时反抗一组君王 赢政，太宗，高祖，和习近平 他们有的统治我的手 有的统治我的脚

善良住在一个人里面 善良为自己预备了身体 善良使一切不善良的人紧张 善良走在街上 不善良的人极力否认他的存在 善良的人心里忧伤，几乎要死 善良饿了 善良哭了 因为善良住在一个人里面 善良是善良的墓志铭 善良是善良的通行证 因为人们杀死了善良 善良又在他们中间复活了

施洗的约翰相信 耶稣是大卫的子孙 他却说自己 是亚伯拉罕的祖先 施洗的约翰预言 他是在自己以后来的 耶稣却宣称 是他曾差遣了摩西 是他扭转了乾坤 是他颠倒了人伦 使在后的，成为在前的 使在地的，成为在天的 上帝啊 你如此生动地 成为一个人 为了告诉我 我是低于人的山赛货

耶洗别杀先知 俄巴底把他们藏在洞里 五十个在一个洞 五十个在另一个洞 他还拿饼和水供养他们 希特勒杀犹太人 辛德勒把他们藏在钱里 五十马克换一个 五十马克换另一个 他痛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赚更多的钱 主人啊 如果反过来 你要杀耶洗别，你要杀希特勒 为什么还要把他们藏起来

今生。是永生的机会成本 痛苦。是幸福的次佳选择 爱情。是淫乱者的辩护词 婚姻。

二十岁之前 我厌恶我的身体 它连累了我的灵魂 在我幻想的时候出汗 在我高尚的时候放屁 二十岁之前 我的身体 就像一个不体面的乡下亲戚 当我赞美灵魂的时候 恨不得让它消失 二十岁之后 有人告诉我 身体是我最干净的东西 是我的灵魂 带着邪恶的情欲抚摸过它 又怀着一个暴君的意志

怎么睡都睡不着 怎么吃都吃不饱 怎么爱都爱不够 怎么死都死不了 ——摘自《大教堂：二十年诗选》

我想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信仰事件，都是反复面对自己的软弱，无力，恐惧和小信，看见自己被世界所威胁和塑造的程度，高于被福音和真理所塑造的程度，而再次决定放弃打扮和伪装自己。 1 教会要活得像另一个国度 可能因为灵性上的疲乏，和内心的一些忧伤，这篇牧函迟迟不能动笔。

一个细胞 包含了所有细胞 一双眼睛 里面有几十亿双眼睛 一份合约 建立了整个市场 一位大使 出卖了他的国家 一个罪人 繁衍出无数罪人 ——摘自《大教堂：二十年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