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李漫波弟兄，引用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的话说：“让我们在上帝面前老老实实做一个罪人”。
159
因为，靠功德称义，是人类根深蒂固的宗教精神。我游荡了十几年，历经艰难，才接近了这种宗教。然而十字架如大锤，毫不留情地，又把这伟大的宗教精神，砸得稀烂。
160
福音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福音与那些体面、尊贵和有学问、有理想的人作对。
因为耶稣把自己下降到一个地步，这种下降本身，大大地激怒了我们的宗教精神。
161
马丁·路德用一种讽刺的口吻，形容这种不可思议的颠倒：
“凡是上帝所做的一切事情，我们都认为有再加以修缮和提高的必要。结果是，地上再没有一位比上帝本人还要可怜、被人轻贱和鄙夷的学生了。耶稣必须做每一个人的学生，而人人都想做他的老师和校长”。
162
而在墨兰顿（Philip Melanchthon）那里，唯独信心和唯独圣经，基本上是一回事。
因为他说，“信心，就是持续地认同上帝的每一句话”。
而信徒的义，只能是“那经由怜悯而归给我们的义”，也就是经由十字架的义。
163
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是一位伟大的布道家，甚至可能是改革宗传统中第一位伟大的布道家。在谈到服侍力量的源泉时，他毫不犹豫地说：
“神的仆人在其他时候，从来不能像在十字架下时那样更好地写作、传道；在那时，基督的灵和荣耀的灵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被赶逐，被迫要在粮仓和田野里，在大路和篱笆旁写作和讲道时，他们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显出他们是大有权柄的人”。
164
正如对身体而言，失去疼痛感是一件危险的事。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这样说：
“只有当我们经历了这样的逼迫，我们才知道，福音是完好无损的”。
这位十架神学家又说：
“世间的敌视预示着教会的成熟与成长，因为教会在受到逼迫时发展得最好。如果十字架令人讨厌的地方没有了，如果十字架仇敌的咆哮在我们耳边消停，如果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了，这就说明，撒但已成了教会的看门人，上帝话语纯正的教义已经丧失了”。
165
伯纳德（Bernard of Clairraux），是马丁·路德和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都喜欢引用的，最伟大的中世纪神学家。在《基督教要义》中，他是被加尔文引用次数仅次于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的。伯纳德也如此说：
“当撒但从各个方向以诡计和强暴攻击教会的时候，是教会最健康的时候；而当一切太平的时候，教会进入最糟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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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教家们总是在十字架的痛苦中，重新发现爱的奥秘，爱就是无端的怜悯。
锦瑟无端五十弦，所发是悲哀的声音。唯有基督的十字架，却无端地发出爱的颂歌。
就如甘霖降在旱地，甘霖的降落，与旱地的意愿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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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是真正的爱，是不可一世的爱。如耶稣说，“离了我，你们不能做什么”（约15:5）。
这一点，我很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那不可一世的爱，主却为何情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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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古往今来，有多少破碎的心灵，向着魔鬼投降。
就如困厄中的人，去求高利贷。苦主，向更大的贪官上访。
福音，粉碎了人类的宗教精神。就是粉碎了道德的高利贷，和我们内心更大的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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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顿这样总结说：
“当我们仰望上帝所应许的怜悯，并且因着相信基督，我们就可以毫无疑问地知道，自己在天上有一位父亲，而不是一位审判官”。
他接着说：
“信心的意思，就是去信靠上帝怜悯的恩典。而这恩典，与我们的行为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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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福音胜过了人类最高的梦想：就是宇宙中有一位清官。
然而，怎么可能有一位为死囚去死的清官呢？
但当耶稣为我们而死时，上帝不是一位清官，祂比清官更好：祂是我们在天上的阿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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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福音，意味着信徒身上，可以和必然发生一种令人惊讶的改变——就是对他人无端的爱，就是去触摸那些跟我们不一样的人。
是的，我们常在这件事上失败，但失败本身具有极高的价值，失败表明：
第一，我们被命令，在福音中期待和追求这种无端的爱，是正当的和合理的，也是不可放弃的。
第二，我们被命令，必须忍受那些污秽和邪恶的状况，直等到一切事物都走向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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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爱是无端的，爱就不会被恨所胜过。只有无端的爱，才不会给爱的反面一点机会。
我对妻子的爱，不是无端的。所以我常被她伤害，正如她常被我伤害一样。
如果爱是无端的，爱就不会沮丧。福音是无端的爱，意味着福音终将拯救我们脱离怨恨和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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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恩典与我们无关，这恰恰是我们走向成圣的坚固根基。
如果不圣洁的生活，可以威胁我们得救的地位，不圣洁的生活就会驱赶我们，再次返回人类的宗教精神。
恩典意味着，连不圣洁的生活，也不会威胁我们的得救；于是，成为圣洁，才成为一个大能的应许，而不仅仅是一个严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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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是一个母亲，圣洁是她所怀的胎。
律法生出对我们圣洁的要求；但唯有恩典，生出我们对圣洁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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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在上帝面前老老实实做一个罪人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甚至当时不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