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福音(赛22:1-25)

## 一、永不改变的福音与受审判的信仰

弟兄姐妹，主日平安！

会众：平安！

今天我们接着讲《以赛亚书》第二十二章。这一章分两次讲，上一周在北堂讲的是上半部分，今天讲下半部分。为什么分两次讲呢？因为第一，这一章很重要；第二，我们这一周有论坛，周三的查经要停一次。这样一来，我讲道的进度就要相应放慢，不能跑到你们查经的前面去。

有一位牧师讲：“教会的责任，就是要把永不改变的福音，传给一直在改变的人。”在先知书里面，你会看到永不改变的福音与一直在改变的以色列人之间的冲突。在旧约当中，我们看到一位不改变的耶和华上帝与一直在改变的以色列。这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喜剧。今天，我们也同样看到：一位永不改变的救主、一个永不改变的福音，与一间一直在改变的教会、一群一直在改变的信徒之间，存在着张力。如果你单单只看到后者，这真是一个悲剧。这是一个艰难的福音，这是一条艰难的信仰之路。

你们昨天信主，今天就不信了；昨天服事，今天就不服事了。每半年，我们都会有一次会籍报告。每年，我们都差不多要将一二十位受洗信徒的名字从教会的会友名册上去掉。其中一部分是移居外地的信徒，还有一部分通常是离开了信仰、离开了教会，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希伯来书》10章25节）昨天有一位弟兄跟我说：“能够一辈子坚持在教会当中生活的人，最后能有一半吗？”我说：“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一半。”但是，至少来过秋雨之福教会的人，直到今天，留下来的应该不到一半。至于已经受洗的，我没有算过，可能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今天既不在这间教会，也不在任何一间教会当中了。

在旧约的前半部，你就看到以色列人变得越来越多。你读前半部分的时候，满心喜悦，因为神使他们成为大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可是到了旧约的后半部分，以色列人就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神就使他们减少。真正有信仰的人，就成为先知所说的“余民”。但是，如果我们看到前者——也就是那一位永不改变的耶和华神——我们就会看到，信仰也是一个喜剧，甚至是一部伟大的史诗。但是，这部史诗的主角从来就不是犹太人、以色列人或者耶路撒冷，而是他们的上帝，而是神所应许的那一位弥赛亚。

所以，无论是看神还是看人，无论是看神的应许，还是看这一群上帝的百姓，信仰似乎都是艰难的。在第二十二章当中，信仰真是艰难的，因为耶路撒冷也受审判。但是正因为如此，信仰就是一个神迹，信仰本身就是一个神迹。求主能够帮助我们，在今天上午看见这个神迹，进入这个神迹。愿这个神迹充满我们这个会堂。

我们一起低头来祷告：

慈爱的父神，我们感谢你。求你今天上午在我们当中坐着为王。求你今天聚集这一群卑微的、一直在改变的、心怀二意的百姓。但是，求你这一位不改变的神，今天上午在我们当中启示你自己。使我们聚集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周围的这个世界、眼睛看得见的这个世界，在我们身边崩溃；愿我们的自我在这一个崇拜当中崩溃。求我主耶稣基督荣耀的宝座，和那单单凭着信心才能看见的基督的国度，此刻在我们当中彰显。将我们抬举到你荣耀宝座的面前，使我们上升到——主啊，那永远的国度，超越这一时一地。使我们今天的聚集，主啊，真的是与永生相连，真的是与基督相连。带领我们走从十字架到空坟墓的道路。求你今天让我们来看见这个艰难的福音，看见这个荣耀的福音，看见这个唯一可以救我们的福音。

感谢赞美神！奉靠基督耶稣宝贵的圣名，阿们！

所以，我们要从这一章来看，真正的福音到底在哪里。我们说到，《以赛亚书》十三到二十三章讲到列国的命运，这里又讲到犹大的命运。列国受审判，是因为他们不认识耶和华嘛，是因为他们不是耶和华所拣选的亚伯拉罕的子孙嘛。可是，耶路撒冷为什么会受审判呢？他们不是亚伯拉罕的子孙吗？他们不是敬畏、敬拜耶和华这位独一上帝的吗？因此，我们就看到，先知不只是将犹大的政治命运——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命运——与列国的政治命运作一个对照，来看他们的兴衰存亡，而且是将犹大的宗教信仰跟迦南各族的宗教信仰作一个对照。

所以，这是我想表达的一点。各位，从外在来看，先知是在讲他们国家的命运；但实际上，他是在比较他们的信仰。因为《以赛亚书》，包括所有的先知书，都在传递一个重要的观念。今天这个世界不相信这个观念；有的时候，很可悲的是很多基督徒也不相信这个观念。那就是：一个国家的命运，最终是由这个国家与上帝的关系决定的。换言之，是宗教信仰决定一国之兴衰。所以上帝对列国的审判，和对犹大的审判一样，实际上都是对他们信仰的审判。这既是对他们信仰状况的一份诊断书，也是一份判决书。

那为什么耶和华要审判犹大和耶路撒冷呢？为什么耶和华要审判他们的信仰呢？先知书里还有一点提醒我们：当时的处境跟今天或许有所不同，就是先知并不是在讲上帝对无神论者的审判。各位，因为那个时候，无论是列国还是以色列，都不是无神论的国家，对吧？他是在讲对有神论者的审判——对于一个信靠上帝或者神明的宗教社会的审判。这就更让人惧怕了。第一，如果有神论者都要受审判，对无神论者的审判就更厉害了；第二，这也指向对教会、对上帝百姓的审判。

那么，以色列人跟迦南的列国有什么区别呢？他们不是区别很大吗？他们外在的宗教生活跟外在的宗教仪式有很大的差别：他们拜多神，我们拜一神；他们读乱七八糟的经典，我们读圣经、读妥拉；他们礼拜天要做生意，我们礼拜天敬拜神。我们跟他们有很大的差别，我们宗教生活的样式、我们的献祭，跟他们通通不同。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以色列人还会被审判呢？我以前就常讲一句话，我想这也是第二十二章耶路撒冷受审判所能够表达出来的，就是：世界上最坏的人，都是有宗教信仰的坏人。世界上最坏的人，不是没有信仰的人；世界上最坏的人，就是有宗教信仰的坏人。世界上最邪恶的人，甚至不是那些从来不认识神的人，而是那些在教会当中、敬拜独一上帝的人。

所以，在这一章里面，我们会看到，以色列人跟外邦人有很大的不同。可是，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呢？我们通过什么来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信仰呢？亲爱的弟兄姐妹，在这一间教会当中，我们通过什么来看，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信仰呢？我们看三件事：第一，他们怕什么；第二，他们追求什么；第三，他们依靠什么。一个人，不管他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管他过怎样的宗教生活，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与神的关系如何，其实从这三点上，你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到底怕的是谁？怕谁就敬拜谁，怕谁就事奉谁，对吧？

有人说：“我信神，但我不怕神，我就怕共产党。”那我告诉你，你信的是共产党。“我什么都不怕，我信神，但我就怕股市垮。”我告诉你，你信的不是神，你信的就是股神。你怕什么，你就信什么。惧怕更深地暴露了你的内心生活和信仰的实质。所以你看，他们怕什么呢？先知一直都在讲：以色列、犹大，他们怕什么呢？他们怕亚兰，他们怕那些新起来、前来攻打他们的外邦强国，怕的就是刀剑的力量和世上国家的权势。

你呢？我们怕什么？在今天的中国社会，没有人不怕共产党，没有人不惧怕刀剑和政治权势的力量。中国有几千年的专制主义文化。在这种文化当中，深深地辖制一个人的就是权力。你不要抵赖，不要狡辩，在你生命当中，辖制你最深的，就是政治的势力和刀剑的力量。

我前段时间看到一位老知识分子——清华的一位教授——写的一篇文章，批评中国当代的知识分子。题目写得很好，叫《为奴60年》[^1]。他说，中国的知识分子做了半个多世纪的奴隶。这甚至不是指他们曾经被剥夺、受迫害、坐牢，又被迫害，后来又被平反。不是指这个，而是指他们在内心里是奴隶，他们的内心没有更高的自由力量。因此，以色列人怕什么呢？他们怕亚兰，他们怕巴比伦，他们怕波斯，他们怕希腊，他们怕罗马。他们前怕虎，后怕狼，怕这个世界上一切比他们强大的力量，以至于他们忘了耶和华是他们的神。

第二，他们追求什么呢？从这一章可以看到，他们追求吃喝和欢乐。神藉着先知，要他们披麻蒙灰地悔改。或许神可以饶恕他们，或许神转意，不向他们施加审判。可是，神的这个目的好像没有达到。他们欢喜快乐，然后说：“我们吃喝吧！因为明天要死了。”（《以赛亚书》22章13节）他们跟世人一样，追求的就是吃喝和今生的快乐。明天如何，谁能知道呢？今天要快乐！

最后，他们依靠什么呢？他们的依靠也跟外邦人一样，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他们修筑防御工事，真的加固了城墙，因为有强敌入侵嘛。他们不依靠耶和华，却对自己说：“平安了，平安了！”又对大家说：“回去吧，回去吧！”他们依靠自己的能力。所以，各位，这是一群怎样的被称为上帝子民的人呢？这一群人跟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天天来教会聚会，不代表他跟这个世界有区别；曾经受洗，不代表他跟这个世界有区别。在这三件事上，他跟世界一模一样：他怕的就是这个世界怕的，他求的就是这个世界求的，他依靠的就是这个世界依靠的。所以，他们跟这个世界，“同一个世界，同一首歌”。所以神审判他们，如同审判这个世界一样。

## 二、真正的福音：从今生转向永生

今天的中国，很多人都观察到宗教信仰的复兴，不但是基督教，还有各种宗教。好像有人说，中国人今天都在追求宗教，因为从原先的无神论当中出来，每个人的内心都感到空虚，所以人们希望有宗教，人们希望有信仰。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在某个意义上，我们会说：这是一件好事，你看，大家都开始寻求信仰了。但是，在另一个意义上，这一章的经文告诉我们，这可能是一件坏事，因为他们通通都会落在上帝的审判之下。上帝不是单单审判无神论者，祂审判一切有宗教却不真正信靠祂的人。

中国甚至成为全世界当代宗教社会学研究的一个重点。世界各国好多学者，其实都把目光投向中国社会，来观察中国社会的宗教。有一句很著名的话，描绘当代中国社会的宗教复兴，我觉得说得挺好的。六个字，叫做“穷信教，富烧香”。

在学者们的观察里，基督教是穷人的宗教，佛教是富人的宗教。你觉得他们的观察对不对呢？没有钱去烧头炷香，你就别跟人去拜佛了；不能够跟王林这样的大师套上近乎，就别跟人家去拜师了。这个观察对吗？可是在教会里，也有经济上很富足的信徒啊，而且去寺庙的，同样也有很多穷苦人家。那什么叫做“穷信教，富烧香”呢？让我这样说吧：穷人如果希望自己富，他就去寺庙；富人如果希望自己穷，他就来教会。这就叫“穷信教，富烧香”。因为“虚心的人有福了，天国是他们的”。（《马太福音》5章3节）

有很多富人行慈善之事，是为了自己的功德，对吧？好让这个功德保住自己和后代的富有。可是在基督教的历史上，我会说：什么是基督教的成功呢？什么是福音在历史上的大能呢？就是曾经成功地将无数的富人变成穷人，曾经成功地将许多出身高贵之人变为卑贱。

可是现在呢？现在人们认为，成功的宗教信仰，就是成功地把穷人变成富人的宗教。可是，这是市场经济的目标，不是宗教信仰的目标。信仰不是为经济建设服务的，信仰也不是与社会主义相适应的，信仰不是来搭台让你唱戏的。说白了，信仰是来拆台的，拆这个世界的台。把你的今生拆了，永生才能够彰显出来；把你的肉身拆了，你灵魂里面的可怜才能够彰显出来；把这个世界拆了，另一个世界才能够被你看见。

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其实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可能会说：“哎，我每天都知道我想要什么。”但他是说，你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为什么呢？他说，因为人只能活一次，你既不能够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够用来世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你这一生的抉择是不是对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马上经历，而且仅仅经历一次，你无法准备。

你来到20岁，也就是刚刚才到20岁；你已经50岁了，你也刚刚才到50岁；哪怕你70岁，你也是刚刚70岁。你每到一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一切对你都是陌生的，你没有办法拿第二次的经历来作比较。所以，米兰·昆德拉说，其实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无法把自己今生的选择来作一个比较。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相信有一位上帝和有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世界。换言之，信仰告诉你，你必须用永生反过来比较你的什么？今生。你必须用永生，才能够来评判你的今生。这是信仰真正的意义。

什么叫做“穷信教，富烧香”呢？一直都有两种宗教，甚至在教会当中都有这两种宗教，在旧约的以色列当中也一直都有这两种宗教：一种宗教是为今生服务的，一种宗教是为永生服务的；一种宗教是目的，一种宗教是手段。如果信仰对你来说是一种手段，如果对永生的信仰是为了你今生的目的，我会对你们说：你们就应该去庙子，来教会就来错地方了。你属于“富烧香”的类型。

如果你认为，没有一件事能够与永生相比，没有一种力量能够与内心真正自由的力量、与你在上帝面前的那种自由相比，没有什么财富不可以失去，今生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从今生的罪恶当中得到上帝永远的赦免——你真的相信，你真正惧怕的是这个，你如此追求的是这个，你如此依靠的也是这个——那你就属于“穷信教”的类型，你来教会就来对了。“富烧香”是容易的，“穷信教”是艰难的。人们往往认为富起来比较难，人们都在追求富起来嘛。但是，作为一个牧师，我会告诉你：富起来容易，穷下去难啊！稍微有点钱的人，谁肯穷下去啊？稍微有点知识、有点文化的人，谁肯承认自己无知呢？稍微有点体面、有点地位的人，谁肯让自己变得卑微、卑贱呢？

福音要对付的，就是你今生所拥有的一切。福音指出一件事：你在膜拜它们。你正在跪拜你的苹果或小米手机，你恨不得天天给它烧香。你不是“穷信教”，你就是“富烧香”。同样，你正在跪拜你的房子。你哪里是买了一套房子，你根本就买了一间庙子，你的房子就是你的寺庙。你也正在事奉你的肚腹，你以自己为神，你以自己为这个宇宙中最大的。你的意志就是你的宇宙当中的最高意志，你的判断就是你的宇宙当中的最高法院。你不是“穷信教”，你是“富烧香”。

所以，在这一章当中，先知说到三点，也是我们上一周所分享的。第一，巴比伦的灭亡不足以成为以色列的福音。你的福音不是建立在你的敌人受审判之上，你的福音必须建立在你自己受审判之上。所以，第二，以色列的福音不是建立在对巴比伦和埃及的审判之上，以色列的福音要建立在对以色列的审判之上。所以，我们就看到了第二十二章，神对以色列的审判。

第三呢，就是一个悬念：那到底福音在哪里呢？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福音呢？我们讲到，这个“异象谷”（编者注：《以赛亚书》22章开篇以“论异象谷的默示”引出对耶路撒冷的审判），实际上就是杀戮之谷、审判之谷，是地狱的烈火终将吞灭一切不信之人之地。那盼望在哪里呢？似乎我们看到一个盼望，就是以利亚敬的兴起。当你把舍伯那拿下来——他是不敬畏神的，他是“富烧香”的——我们兴起一个“穷信教”的来，兴起一个真正信靠耶和华的。可是，这一章让我们达到一个悲剧的顶点：连以利亚敬也不是以色列的福音。因为最后两节经文说到，以利亚敬也败坏了，他将他的儿女后代，不但是儿女，还有孙子，都挂在自己的腰上。

这个形象好生动！用我们的成语来说，就叫“鸡犬升天”，就叫“任人唯亲”。所以，连孙儿都开了网络公司，垄断了这个国家的某个行业。所以，到了最后一节，他也怎么样？本来是如坚固的钉子，把他钉在那里，现在他也要被拔走，连以利亚敬也要被拔走。讲到这一章的最后，有一位同工就跟我说：“我们小组查这段经文，查到最后一节，连以利亚敬也被干掉了，这盼望到底在哪呢？福音到底在哪呢？”

我们说，以利亚敬的身份预表了基督，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看。第一，《启示录》第三章第七节几乎完整地引用了《以赛亚书》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节中论到以利亚敬的两处描绘：他拿着大卫的钥匙；“开了就没有人能关，关了就没有人能开”。《启示录》第三章第七节将这个画面完全应用在那位蒙应许而来、在十字架上成就了救恩、死而复活的耶稣基督身上。

第二，他的祭司身份也预表了基督。他是谁呢？他是祭司。[^2]所以，这里讲到他的外袍和腰带：外袍穿在他身上，腰带系在他腰间，这是大祭司的装束。因为国王、皇帝是没有这个圣袍的。今天也是这样，总统也好，国家主席也好，他们是没有袍子的。不穿袍子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是世俗的，对吧？他不是一个神圣的王，他是一个世俗的王。

有一天，有个朋友就对我说：“现代社会有三种人还穿着袍子。王都很嫉妒这些穿着袍子的人，都要消灭他们。第一种穿袍子的是教授，他穿着学袍；第二种穿袍子的是律师，他穿法袍；第三种就是你们牧师，穿着圣袍。”他说：“在中国，前两种穿袍子的人都已经被干掉了，接下来就你们第三种穿袍子的人了。”凡是谁身上有袍子，谁就会被这个世界嫉妒，就要让你把“袍子”交出来。三自运动的实质是什么？三自爱国运动的实质，就是把“袍子”交出来，把“大卫的钥匙”交出来，上交宗教局。

因此，以利亚敬在这里预表的一个很特别的身份，就是祭司。祭司从来是不作王的，政权怎么会担在祭司的肩上呢？而王从来不是祭司，王是没有圣袍和腰带的。但是，以利亚敬在这里预表了有一位，祂既是王，政权要担在祂肩上，而且祂是祭司，叫作祭司君王，或者君王祭司。这里预言了，以色列的先知、祭司、君王三分的格局，在人这里一直都失败。所有的王都失败，所有的祭司都失败，所有的先知都失败。除非有一位既是先知、又是祭司、又是君王的来到，才是以色列的盼望。

## 三、为永生而活，不再受世界威胁

让我们把焦点放在他们惧怕什么、追求什么、依靠什么这三点上。为什么我们说福音是艰难的？为什么他们惧怕外邦人所惧怕的？为什么他们追求外邦人所追求的？为什么他们依靠外邦人所依靠的？而我们也是如此。

让我应用在我们的生命当中。信仰艰难的第一个原因是：我们以今生为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福音，我们需要的只是宗教来为我们的今生服务。

在苏联解体之前，有一位高官自杀。他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我没有自杀的理由，只是忽然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在第二十二章，难道不应该是以色列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的时候吗？难道不应该是他们的绝望达到一个顶点，以至于披麻蒙灰，重新向神悔改的时候吗？结果，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什么？吃喝。我们也是一样，亲爱的弟兄姐妹们。每当我们信心比较软弱，在走这条天路、信靠福音的过程中，心里面有挣扎：我们是不是要来走这条路？一些慕道的朋友来到教会，也会有这样的挣扎。然后，忽然我们一转身，甚至不需要走出这个会堂，我们又找到了那个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吃喝。

在本质上，亲爱的弟兄姐妹，我们是为今生而活着的人。这就是我们软弱的原因，也是信徒在生命中遭遇各样困顿的原因：我们是一群“坐下吃喝，起来玩耍”的人。（《出埃及记》32章6节）吃喝，要么是信仰的一部分，要么是拜偶像的一部分；要么是永生的一部分，要么就是拒绝和弃绝永生的一部分。

曾经，亚历山大的主教亚他那修，是初代教会一位伟大的教父。他在有一年的复活节文告中，论到这段经文，论到以色列人在受审判时的欢乐与吃喝。他说，邪恶的人是死的，但他们不是死在与罪恶相争的圣洁生活当中，也不像圣徒那样，常常身上带着基督的死。相反，他们把灵魂埋葬在罪恶和愚昧之中，靠近死人，用死的东西喂饱自己的灵魂；他们就像那些年轻的秃鹰，从高空扑向地上的尸首。他们说：“我们吃喝吧！因为明天就要死了。”

我想来挑战我们当中的每一位，不要那么快地作出一个结论，说：“我是为主而活的。”如果你真是一个为主而活的人，你生命当中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烦恼，也不会有信仰当中那么多的挣扎。你承认吧，你不是一个为主而活的人，你是一个为今生而活的人。吃喝是你在这个地上的追求，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福音，所以你处处都在拒绝福音。而拒绝了之后，你又说：“主啊，为什么我活得这么难？主啊，我为什么信得这么难？”因为你根本不需要福音。为今生而活的人不需要福音。

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位叫尼克·胡哲的信徒，对吧？他没有手，没有脚。他讲过一句话，说上帝就是要使用他，来向你们传这个艰难的福音。他说：“我见证了一件事，我证明了一件事：没有真理比没有四肢严重得多，没有真理比没有四肢可怕得多。我就是神摆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命题。你们看见我，就看见了这个命题。你们若是不相信这个命题，就会落到比我更可怜的处境和将来永远的沉沦当中去。”

信仰艰难的第二个原因是：我们宁愿被这个世界威胁，而不愿意被福音威胁。

被这个世界的文化所威胁。知识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世俗社会的智慧与知识，构成了对我们的羞辱。有的时候，我们传福音都难以面对这种羞辱，对吧？有一个弟兄就跟我说：“我回到家里想去传福音，鼓起好大的勇气，还是很难说出耶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然后第三天复活，因为我怕被他们视为蠢货，认为我愚昧，是从中世纪出来的。”世界的文化威胁我们，很少有基督徒能够靠着福音去面对这种威胁、这种羞辱。

被金钱所威胁。我们是不是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被金钱所威胁？礼拜天呢，稍稍好一点；到了礼拜一，又被金钱所威胁。最后，就是被政治所威胁，被这个世界的刀剑的力量所威胁，被那种随时可以“剥夺我”的力量所威胁。我们活在对这个世界的惧怕当中。

而福音为什么艰难呢？福音要解除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惧怕，但是我们不肯。我们惧怕谁，我们就在敬拜谁。所以，福音要解除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敬拜：对这个世界的知识的敬拜，因为它威胁我们；对这个世界的金钱的敬拜，因为它威胁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政治势力的敬拜，因为它威胁我们。

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个投票，问你是否支持中国同性婚姻合法化。当然，我知道网上的人好像比较新潮，比较倾向于自由文化。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所占的比例可能没有那么大，但这个结果还是让我相当吃惊。我那天去看的时候，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占百分之七十九点六，接近八成；反对的占百分之十三点七，还有百分之六点七表示无所谓。

有一天，我跟一个同工说：“在中国反对同性恋，和在美国反对共产党，都是安全的。为什么不反过来呢？在美国反对同性恋，在中国反对共产党，教会就都将成为整个社会的敌人。”有人一直说，王怡牧师是一贯反党的。但是，我也听见有人说，王怡是共产党的高级卧底。（现场会众笑）为什么会有这种截然相反的评价呢？因为这个社会是基于它自己的标准来评价的。回到刚才我的命题：今生不能够评价永生，只有永生才能够来评价今生；政治不能够评价宗教，只有宗教才能反过来评价政治。

但在这个世界以内，世界无法理解教会的存在。教会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种尖锐的事实，你也可以说是一个颠覆性的事实。这两千年来，上帝使用过很多人，一个人的信仰就足以颠覆世上最强大的政权，以显明这个世界不堪一击。但是，福音是用什么方式去颠覆这个世界的？透过被这个世界欺负，透过被这个世界杀死，来颠覆这个世界。各位，这就是艰难的福音，基督透过十字架来颠覆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

耶稣在十字架上，是被全世界最强大的一个帝国杀死的，对吧？杀死基督的，有政治的力量，也有宗教的力量，因为祂也是被大祭司杀死的。还有呢？你也可以说，还有经济的力量，因为出卖耶稣的犹大不就是为了钱吗？而且，耶稣洁净圣殿，将那些做生意的从圣殿中赶出去，严重地影响到大祭司的垄断利益。所以，杀死基督的，就是这个世界上三种最强大的力量：政治、宗教和经济。当基督被这些力量杀死的时候，祂也透过自己的死，反过来杀死这些力量。这就是福音的一个颠倒。用圣经当中的话说，就是“特要藉着死败坏那掌死权的”。（《希伯来书》2章14节）

基督复活，复活意味着另一个世界的来临。基督的复活带来了另一个世界，复活杀死了一个杀死基督的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信仰。所以，信耶稣的意思，就是借着基督宝血的能力，我们再也不会被这些力量杀死了。我们不必被这个世界威胁，或者说，我们可以被这个世界威胁，我们可以被这个世界剥夺，这就叫“穷信教”。

所以，有人问我，我就反问他：“你说反党是什么意思？是指思想上的、信仰上的，还是行动上的？”思想上，我一贯反党；信仰上，我与这个世界势不两立，我与无神论、与唯物主义不共戴天。共产主义是敌基督的邪恶思想，共产党这一百年来是教会的仇敌，这是共产党这一百年来自己的选择。我们的信仰与它的力量是为敌的，我们的信仰构成对这个现实政权的一种颠覆性的力量。

2005年我信主之后，在我任教的大学里，高校老师每年都要填写政治思想工作报告。我在每年的报告里就说：“经过这一学期的教学与思考，我再一次认识到，共产主义是邪恶的，是错误的。我开始努力在课堂上除掉这种意识形态对我的学生的毒害。”然后，我的系主任就把我找去：“王老师，另外写一个吧。”（现场会众笑）我说：“良心是没有办法强迫的，你可以开除我，但是我就是这么写。”我每年都是这样交上去的，我一贯就是反党的。

但是，我们反它的方式是什么？不就是被它欺负吗？家庭教会半个多世纪以来，都是以承受逼迫的方式去颠覆这个邪恶的政权。如果你不信，你会说：“你这是阿Q精神，明明是‘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说你在颠覆它。”但什么是福音呢？只要这个世界在欺负我们，我们就在颠覆这个世界；只要这个世界杀死我们，我们就会杀死这个世界。这就是福音，因为基督已经复活了。

所以，你如果问我：“你在行动上反党吗？”我告诉你，这20年来，这个政府一直都在找王怡反党的证据。我在公安局里的档案，可能比你家里的书加起来还要厚。不过，直到今天，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除非他们造谣，否则他们永远找不到。基督徒是这个社会的好公民。家庭教会60多年来，一直是这个社会当中顺服在上掌权者的典范。除非这个政府是坏政府，否则它就会承认这一点。基督徒在行为上对这个世界的顺服，与他在信仰上对这个世界的反对，形成了一种会叫人发疯的张力，让我们的政府发疯，让政治的权力发疯，让宗教的权力发疯，让经济的力量发疯。除非你信耶稣，否则这个张力你消除不了。

所以，有一次我对警察说：“我们信耶稣的，通常都是通过祷告来颠覆一个政权。你看，巴比伦被我们颠覆了，波斯被我们颠覆了，后来罗马也被我们颠覆了，拿破仑也被我们颠覆了。两千年来，教会不知颠覆了多少不敬畏上帝的政权。你们若不悔改，有一天同样会被教会所颠覆。但是，那些不信耶稣的人，有一天真的可能会拿起刀枪来反对你们。我们不会，因为我们有更厉害的武器。我们的主在十字架上受死，又从死里复活了，我们何必还要反对你们呢？如果耶稣没有复活，我们早就跟罗马帝国干起来了。可是，基督已经复活了，所以你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你放心，我们不会反对，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对那个警察说：“我做好了被你们统治一辈子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我的儿子继续被你们统治一辈子的准备。我的痛苦不是来自于你们，是来自于我自己的内心。”

这是信仰。亲爱的弟兄姊妹，我想让你们知道的就是：这个世界没那么重要，他们没有那么重要。被他们统治，并不是你们痛苦的源头，不信耶稣才是你们痛苦的源头。哪些力量曾经参与在十字架上杀害耶稣，那些力量就已经被耶稣的复活打败了。所以，不要惧怕这个世界，不要怕这个世界，不要被它辖制，不要膜拜它，不要事奉它，不要用你的恐惧来献祭。我们是自由的人，信耶稣的人是今天的中国社会里面唯一真正自由的人、内心自由的人，不被这个世界恐吓，不惧怕它，不追求它，也不依靠它。

## 四、让福音破碎嫉妒和隐秘的骄傲

第三，我会说，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嫉妒和我们隐秘的骄傲，影响了我们信靠福音。最近有一位传道人跟我说，他们刚刚生了第二个孩子，两个孩子的年龄差距有点大，第一个孩子已经很大了。他的大儿子最近有点郁郁寡欢，感到自己受了冷落。我不知道你们有兄弟姐妹的，是不是都会有那种感受？你已经长到几岁，忽然爸爸妈妈又生了一个孩子，你就感觉到失落。这就叫作“大儿子的心态”。教会当中也是一样，以色列人当中存在着很强烈的“大儿子的心态”，这是他们受审判的原因。

教会当中也是一样，尤其是教会中的老会友。前两天我们同工开会，说：在北堂的上、下午堂，我们呼召在教会委身两年以上的会友，来做奉献点算的同工。我们呼召了两个月，没有一个人来应召。但是，有好几个两年之内刚刚信主的说：“我可不可以来？”我们说：“你还没满两年。”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老信徒都成了“老油条”。凡是在这个教会当中五年以上的，要么已经在教会当中有事奉了，要么就是打算永远不事奉了，除非圣灵能够再次改变他。神说了，在教会当中有麦子，有稗子；神也说了：“那在后的，将要在前；在前的，将要在后了。”（《马太福音》20章16节）但是，“大儿子的心态”在教会当中普遍存在。老会友一方面愿意看见信徒增长，愿意看见不断有新人悔改信主、加入教会；另一方面，却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他们要为此付出什么？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是否真的打算让更多的人来到教会？我们是否真的希望有更多的灵魂在这里信靠福音？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又希望又不希望。因为更多的人信了福音，就会影响我们在这个教会的福利，影响我们的时间、金钱，影响我们在事奉中投入的精力。就是麻烦，要认识好多人，好多人都不认识，最好教会一共就是20个人，从头到尾都认识。一方面，我们希望教会增长；另一方面，其实又不希望教会增长。就像一个做儿子的不希望爸爸妈妈生太多孩子，因为其他孩子会夺走我们在父母面前的权利。

在我们的内心，我们多么嫉妒这个世界！就像《诗篇》所说的，我们多么嫉妒恶人，嫉妒那些不信主却活得比我们好的人，嫉妒那些不信主却钱挣得比我们多、在这个社会上的路越走越宽的人。在我们的内心，我们多么怨恨这个世界！以色列人怨恨他们周围的那个世界，嫉妒他们周围的那些列国，我们也是如此。

甚至在我们个人所经历的一些苦难当中，也会如此。上一周，我们也经历了一些伤心的事。我们教会的郭海波弟兄（名字为音拟），他的父亲在工地上遇到事故，在星期五的时候离世。盼望弟兄姊妹能够去关怀他。这是个人生命当中的苦难，一个东西砸下来，一个弟兄就失去了他的父亲。如果是一些有良心的社会媒体或者知识分子，他们就会说，通过这件事，我们来看整个社会的问题。他们可能会指出许多社会层面的根源。我们会产生怨恨：对社会、对自己，最终是对神的怨恨——为什么信主这么难？

亲爱的弟兄姊妹，即使在这样的苦难当中，我们的人生目的和自我的身份若不肯被神破碎，我们就不会得着真正的安慰。神有时候为了使我们归向祂、拿掉我们的惧怕，就把我们所惧怕的摆在面前。你惧怕这个世界，神有时候就把监狱摆在你的面前，把逼迫摆在你的面前；有时候，你追求这个世上的金钱，神就打掉、拿掉你生命当中的东西；有时候，你依靠你自己，神就让你所依靠的变得一无所有。这真是艰难的。神若不得着你，神誓不罢休；神若是不让你单单地为永生而活，神就绝不罢休；神若是不使你脱离这个世界对你的威胁和辖制，神就绝不罢休。

## 五、走出道德主义，仰望基督带来的未来

第四，也是我最后一点分享：我们跟当时的以色列人一样，热衷于那些道德主义的宗教操练，以此来对抗福音。今天的教会当中充满了各种道德主义的方式。有一位牧师讲到，譬如“圣灵充满的七个步骤”，这听上去好像健身俱乐部的广告。（现场会众笑）或者“五十天改变你的婚姻”，这听上去好像八一军烹校或者五月花电脑学校的海报。[^3]这种新颖的、速成的、注重果效的属灵广告，以及各种行为主义的疗法，在今天的教会里面铺天盖地。我们希望：“给我简单的一二三四步，我就可以信靠主，就可以解决婚姻当中的问题，就可以走出现在的困境。”

钟马田牧师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基督徒的生活是一场争战，但最可悲、最误导人的信息，莫过于告诉信徒：我们的生活是轻松容易的，没有争战。有一类关于圣洁的教导就是如此，他们的口号是“一次成圣，可以完全成圣”。他们说，很多基督徒之所以生命当中充满了艰难，就是因为忽略了这个事实，以至于不断地挣扎、不断地争战。

钟马田牧师说，这是异端最主要的特征，也是异端受人欢迎的原因，因为异端总是告诉你“解决你问题的七小步”，或者“五十天改变你的婚姻的秘诀”。但是，我们所听的、所信的，却是那个艰难的福音。神要将你的自我完全破碎，神要将你的道德完全打碎，神要你彻底地否定你自己，而这是一生之久的艰难路程。在这条艰难的路程上，那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在呼唤你与祂同走这各各他的道路。

摩根讲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如果一个人在主日到教会去，虔诚地唱着这样的诗歌：“主啊，我要把一切都献给你。”而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那他就犯了亚拿尼亚和撒非喇的罪。不过，今天的教会不像初代的教会，否则聚会结束之后，就会有一大片人倒在地上死了。（现场会众笑）他们的罪在于企图用语言和诗歌来欺哄上帝，而最使基督忿怒的，就是这种假冒为善的道德主义的罪。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这就是我们通常在主日崇拜时不敢选这种诗歌的原因。（现场会众笑）我们不敢来唱：“主啊，我一切都献给你。”

什么是道德主义呢？道德主义是由现在决定未来：你今天怎么做，就怎么决定你的未来。很多人说，你现在有问题，需要医治你的过去，释放你过去的记忆，解决原生家庭给你带来的问题，解决过去的失恋经历给你带来的问题。你只有医治过去，才能够有未来。我会告诉你，这是反福音的，是行为主义的疗法。福音是：你只有看见未来，才能够医治过去，明白吗？你通过今天来决定未来，这就是道德主义。你必须通过未来来决定今天。未来决定现在，这就是福音；由现在去决定未来，是道德主义。

你不可能通过心理辅导，来医治、释放你的过去，解决未来的问题。你必须看见未来，如同以赛亚看见万军之耶和华的荣光在祂的殿中，如同但以理看见人子驾云而来，如同拔摩海岛上的使徒约翰看见再来的基督。亲爱的弟兄姊妹，你若看见了，你的未来就可以决定你的现在。你若没有看见，无论怎样医治自己的过去，怎样忘记曾经的伤害，怎样为现在努力，你都没有未来。因为未来是基督带来的，未来是十字架带来的，未来不是由你的努力带来的。

真正的福音在哪里呢？在于那一位祭司的君王，在于那一位君王的祭司。祂是王，祂拿着大卫家的钥匙，祂拿着阴间的钥匙，祂拿着全世界的钥匙，祂拿着中南海的钥匙，祂拿着华尔街的钥匙，祂却走向各各他，祂却被钉在十字架上。这就是教会的道路，这就是每一个信靠耶稣的人必须走的道路。

我们一起低头来祷告：

荷兰改革宗神学家布雷克这样说。他说，如果你想要更多地认识上帝和祂的福音，请和我一起闭上眼睛，在那不可接近的大光之前敬拜祂。[^4]因为认识主就意味着敬拜主，不敬拜这位主，就不可能认识祂。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让我们一起闭上眼睛：

亲爱的天父，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我们向你呼求，向你赞美，因为你是唯一配得赞美的。我们不向这个世界呼求，不向这个世界喊话，我们单单向你呼天抢地。主啊，拯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吧！拯救我们脱离这个世界对我们的辖制和威胁吧！让我们的心里单单惧怕你，惧怕你末日的审判，惧怕你忿怒的公义，而不惧怕这个世界的刀剑。主啊，让我们单单追求你，追求我主耶稣基督的同在，和我内心真正的自由、罪得赦免的自由，胜过追求这世上的一切吃喝和欢乐。

主啊，求你拯救我们，打碎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依靠，包括对自己的依靠，以及对金钱、良心、道德和外在宗教生活的依靠。求主使我们单单依靠我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主啊，帮助我们，让我们在这个世上活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国度，这个国度必要颠覆这个世上一切的国度。主啊，让我们被这个世上的国度、被这个世上的力量所伤害吧，因为在主那里有安慰和医治；被这个世界剥夺吧，因为在主那里有赏赐；被这个世界欺负、被这个世界藐视吧，因为在主那里有尊贵。

感谢赞美神！求你听我们如此的祷告祈求，奉靠基督耶稣宝贵的名，阿们！

[^1]: 编者注：牧者提到的文章全名为《颂圣为奴六十年：中国知识分子活祭》，原题为《中国的“颂圣”情结》，收录于资中筠所著《士人风骨》（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出版）。资中筠为清华大学校友、国际政治及美国研究学者，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

[^2]: 编者注：以利亚敬是希勒家的儿子，任希西家王的家宰，即王宫总管，参《列王纪下》18章18节、19章2节。《以赛亚书》22章20—22节记述他承接舍伯那的职服与职权，并领受大卫家的钥匙。

[^3]: 编者注：八一军烹校与五月花电脑学校当年均为四川成都地区的职业培训机构。前述“圣灵充满的七个步骤”与健身广告的比喻，引自在美国加州服事的改革宗牧师迈克·霍顿撰写的《宗教改革的敬虔》，发表于《现代宗教改革》杂志2002年七至八月号。

[^4]: 编者注：牧者此处转述布雷克《理所当然的侍奉》第三章中闭目敬拜上帝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