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义追不上我们(赛59:9-21)

弟兄姐妹，主日平安。

前不久读到清教徒作家布鲁克[^1]在一本书前言中说的一段话。清教徒作家都喜欢先写一段给读者的话，说： “你想读我写的东西吗？让我提醒一下你，你应该这样读。”

所以，我把“读者”转成“听众”，把这一段话在讲道之前送给你们。

这样讲：“听众啊，如果你所听的没有使你的心遵行，那你为何目的而听呢？是为了加重自己的定罪吗？ 你的光照和知识若没有转化为实践，你懂得越多，到报应的日子，你就越悲惨。你的光照与知识将折磨你，比地狱中所有魔鬼的折磨更厉害。你的知识将是永远抽打你的杖，永远蜇你的蝎子，以及永远撕咬你的虫。所以要边听， 边努力地明白，为要遵循神的道，不然你就永远有祸了。”阿们。

我们低头来祷告：

主，我们感谢你，因为你没有任凭我们、离弃我们，反倒在每一个主日，用你宝贵的话语、你儿子基督的福音，要再一次将我们救活。我们就恳求圣灵。 如同以赛亚所预言的，我们知道这预言已经成就：你已经将圣灵加给你的百姓，你将这灵放在我们的里面，将你的话放在我们的心中，将你藉着你儿子所立的新约放在我们的里面，不离我们的口，也不离我们的心。

求圣灵今天上午在我们众人心中做奇妙的工作，使我们心意被转回，使我们的心 得打开，使我们听见那福音。主，求你使我们仰望你自己的恩典，使我们的生命被你改变，主啊，使我们经历到那重得救恩的喜乐。在耶稣基督里，你赐给我们这安息日的安息。愿我们以耶和华为乐。

听我们如此的祷告祈求，奉靠耶稣基督宝贵的圣名。阿们。

## 一、先知的责备：公义追不上我们

好，我们先看一节经文，就是11节：“我们咆哮如熊，哀鸣如鸽，指望公平却是没有，指望救恩却远离我们。”我觉得这是今天中国社会的现状啊。

在今天的中国社会当中，有两种人，一种人咆哮如熊，另一种人哀鸣如鸽。对于前一种人，我们有一个词，叫做“愤青”，对吧？后一种呢，叫什么好呢？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今天中国社会里面，一种人 深深地感受到这个社会的不义、不公，深深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生活、社会各方面的黑暗。所以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有一些人也极其渴望改变自己、改变这个社会，他们咆哮如熊。

而另一种人，他们心中叹息，他们对自己的人生、对这个社会都已经绝望，失去了指望。追求公平，却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所以，我们在帮助上访者的团契里， 对这些上访者，我常常讲：“你们是对中国社会最有指望的人，因为你们还在不断地上访。明明没有指望，还在指望；明明没有指望，还在指望。等到没有指望的时候，你们就来向耶和华上帝上访吧。你们就来到这个会堂当中来听福音吧。”

先知的讲论有两个特点。 第一，先知的特点就是直言不讳。在《以赛亚书》里，我们已经多次经历到这种直言不讳、这种直指人心。我跟一些慕道友谈话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一点特别不满意。

他们说：“你们基督教哈，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我说：“就这一点不好，那其他的好都没用了。”那什么不好呢？“就你们说话太绝对，什么什么‘一切’啊，什么什么‘都是’啊，什么什么‘尽都’啊，什么什么‘真理’啊，你们说话总是那么绝对啊。”

无一人按公义告状。 无一人凭诚实辩白，都是依靠虚妄，都是说谎言的。你们的指头都被罪孽玷污了。那么绝对吗？那么一定吗？没有一人，一个都没有。公义追不上你们，你们都是黑暗，你们如同无目之人，你们如同瞎眼之人。 你们在晌午绊脚，如在黄昏一样。就在十二点钟的时候，走在阳光下面，就摔一个跟头。就好像在黄昏。你知道古代黄昏是没有灯的哈，就好像你们走在光明中，却好像在黑灯瞎火中一样。你们有神呢，却仿佛是无神的一样。

先知用相当绝对化的口吻 来直指人心，直言不讳。基督教也同样地以一种这个世界所不喜欢、已经不太习惯、相当抵挡的所谓绝对的口吻，宣告一位绝对的上帝，宣告一个绝对的福音，也指控我们绝对的罪。

当他讲到黑暗的时候，真是绝对黑暗，没有给我们留下一丝自我安慰的空间。当他讲到光明和神的圣洁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绝对，以至于你必须俯伏在地，你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自己辩护。这一种绝对的话语， 它挑战我们每一个人，不但是慕道的朋友，也是每一个基督徒。

先知的第二个特点，就是他的焦点在公义和公平上。这一点，在这一章以及前面的经文中都可以看到。这一章里面出现得最多的就是公义跟公平。 《以赛亚书》里面还用到一个词，叫“公理”。公平、公义、公理，不断成为先知观看这个世界、观看人心的主要手术刀，或者是他指控人时最主要的罪名。

今天让我这样讲，就算有一些人来到教会当中， 想寻求福音，渴望听到耶稣基督的福音。他们说：“我想了解基督教的信仰。我对自己的人生也是不满意的。我也有很多的忧伤和困惑。”但是在这些忧伤和困惑、这些追求和寻求当中，你会发现：在今天的社会文化中， 我们的焦点其实都不在公义和公理上。到底有几个人，是真心地感受到我们的人生中没有公义和公理，才来到教会寻求听见福音呢？

公义跟公理不是我们现代人——特别是个人主义的 现代人、以权力为本位的现代人——关注的焦点。

所以有的时候你读《以赛亚书》，你觉得很累，为什么呢？因为以赛亚关注的焦点不是你关注的焦点。你说：“以赛亚怎么不讲一讲关于抑郁症的问题呢？他怎么不讲一讲关于这个中年男人的危机呢？ 他怎么不讲一讲关于低收入的状态下的这种焦躁不安呢？他怎么不关注……”

好像他关注的都不是我们现代人的问题，都不是现代社会里面我们觉得最重要的问题。他就在那里不断地高声呼喊：公义，公义，公义……没有公义，公理显然颠倒。

那这是我们关注的一个焦点吗？常常不是的。有人说基督教是一个爱的宗教。也有人说，基督教是一个寻求公义的宗教。今天教会的一个主流叙事，就是宣称基督教是一个爱的宗教，因为这样比较对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胃口。 不管我是不是相信耶稣，那至少我还是寻求爱的。或者，一个爱的宗教对我来讲，就算不是雪中送炭，听起来，至少也是锦上添花。所以，听听也无妨，到教会来也无妨，因为听说基督教是一个爱的宗教。

但是C.S.路易斯曾经作过一个区分。他说，今天的现代人已经越来越分不清楚爱跟公义之间的差别了。因为他们把爱挂在口头，爱变成了他们最强烈、最主打的叙事和定义。公义已经退到后面了。但是路易斯讲到一点：其实从古希腊以来，人类对公义就有这样的一个定义：

公义是什么呢？公义是将别人所当得的东西归给他。

而爱是什么呢？在基督教的信仰当中，爱超越了整个人类文化对公义的追求。对公义的追求，就是给每个人他所当得的东西。如果基督教的核心是给每个人他所当得的东西，那就没有基督教了。因为你、我所当得的是什么呢？是审判， 是咒诅，是沉沦。一个没有救恩的世界是最公义的。一个只有审判而没有神的儿子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世界是最公平的。

爱是什么呢？爱是把你不当得的东西归给你。所以C.S.路易斯说，我们常常会把这两者搞混淆。

我们把对方当得的东西归他的时候，我们就自以为自己有爱。你没有爱，你只是做了律法所要求你必须如此去行的事，那个叫做公义。所以儿子不孝顺自己的父母，说：“哎呀，我对我妈就是缺乏爱。”不是缺乏爱，是不义。你明白这个区别吗？

当你没有遵照神的律法来生活，就没有给每个人他所当得的东西。把神所当得的归给神，把人所当得的归给人，把你的丈夫、妻子、父母所当得的归给他们，把你的上司所当得的归给他，把你的朋友所当得的归给他，这个叫做义，这个不叫做爱。而先知指责我们不义， 也就是指责我们没有一个人把别人当得的归给了他。所以每一个人都欠了律法的债，每一个人都欠了公义的债，每一个人都对不起别人。

所以当你只是说我没有爱的时候，你知道吗？很多时候这变成一种自我辩护，好像说：“我不爱，但是我也不恨他。”对不对？ 我没有爱他，意思是我没有多给他一点东西，但是好像我也没有欠他什么。好像我站在一个中立的位置上，我想爱就爱，我不想爱就不爱。“那我现在没有爱，哎呀，很抱歉，我的爱太少。”但是当你这么讲的时候，你没有真正地意识到你罪大恶极。

因为你认为你只是没有爱而已吗？或者爱心比较小而已吗？但是先知在这里责备的重心是说：你不义，你亏欠了律法，你亏欠了公义对你的要求，你亏欠了神在你生命当中所给你的责任，就是你作为受造之物当然应当承担的责任，你也亏欠了你生命当中的所有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

你不但是对你的家人没有爱，你对这个社会其实也没有爱。愤青对这个社会是没有爱的，“咆哮如熊”的人，并不是因为爱中国社会到了一个地步，才如此咆哮的。没有，我们没有公义。

甚至这里用到一句相当讽刺的话。我可能要讲到，先知还有第三个特征。 除了直言不讳、焦点放在公义跟公平上以外，他的讲述还有一个特征，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就是他说话蛮讽刺的，语气里面带着相当多的反讽。这种反讽在文学上当然相当生动。先知用这样生动的反讽，是想 直指你的人心。先知不单单是说你没有公义，还说：“公义追不上你。”你在前面跑，公义在后面追，说：“嘿，等一等，嘿，等一等……”但是先知说，公义跑断了腿都追不上你。意思就是说你的不义速度很快，对吧？你堕落的速度很快，你逃跑的速度很快。

连公义都追不上你，这是一种什么人呢？连公义都追不上这种人，这种人就无可救药嘛。所以，先知不单单是在说你自己不能够救自己，甚至是在表达：想要救你都很难啊。不但你救不了自己，别人来救你都爱莫能助啊。 因为你掉头就跑，你还跑得那么快。

还有第1节，那里的语气也是蛮反讽的。在第1节到第2节，先知不是正面陈述，而是用到一个双重否定：“耶和华的膀臂并非缩短，不能拯救；耳朵并非发沉，不能听见。”你在这句话里面有没有感受到那种讽刺的意味？

先知甚至不是正面地说，“耶和华的膀臂能够拯救”，对吧？“耶和华的耳朵可以听见你们。”这段经文表达了、暗含了人对神的一种责备，然后先知又对这种责备进行回应。

人说：“哎，你看啊， 我感受不到我的生命中有神的存在，那可能是神听不见哦。我现在生命当中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我向神祷告，但是我没有看见神拯救我，可能是因为神能力有限，神太忙了，但祂现在不管我了。”

所以，人会把责任推给神，对吧？所以，先知在这里针对人的这种罪性。 这样的人不但没有公义，不但公义追不上他，还要反过头来，一边跑，一边对公义说：“你咋跑那么慢呢？你怎么追不上我了？你努力，你跑快一点呢？”好像在说：“你看，公义追不上我，是因为公义跑得太慢了。”

那先知说：“神的膀臂并非是缩短了，并非不能够拯救；祂的耳朵并非是发沉了，谁说祂发沉了呢？” 就那些悖逆的人在那里嘀咕，说祂发沉了。谁说祂的膀臂缩短了呢？就那些悖逆的人，他们在背后嘀咕说神的膀臂缩短了。所以先知说：“神的膀臂并非缩短，不能拯救；神的耳朵并非发沉，不能够听见。”

然后在第2节，先知得出了一个结论，说：“亲爱的弟兄姐妹，为什么你常常感受不到神的存在呢？为什么你处在一种患难当中，觉得神没有拯救你呢？”他说，唯一的原因是什么？ “是你们的罪孽，使你们与神隔绝；是你们的罪恶，使他掩面不听你们。”

你们生命当中的一切苦楚、一切艰难，不是因为神不理你们。你知道，在基督徒里，你也常常听到这样的话，对不对？“神不理我了。”先知说：“神没有不理你，是你不理神了。”

很多基督徒也会生出对神的抱怨：“神没有应允垂听我的祷告。”但先知说，不是神没有垂听你的祷告，是你的罪拦阻了你的祷告，使你的祷告口是心非。你们与神远离的唯一的原因是你们的罪孽， 是你们不义。

所以让我接下来分享三点。我们可以从这一章经文的结构来看，先看3-8节。

“哎，我哪里不义了呢？为什么说，我与神隔绝，不是因为神的膀臂缩短了，乃是因为我的罪孽呢？”关于3-8节，有一位解经家这样描绘，先知为我们提供了一面镜子， 让我们在这面镜子前照照自己，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罪孽使我们与神隔绝，还是因为神的膀臂缩短了，神的耳朵发沉了，才使我们与神隔绝？所以我把3-8节称之为一面镜子。

接下来9-15节就是一首哀歌。如果你照了那面镜子，你就有哀歌了， 因为你从镜子中照见了自己的本相。15节下半节到21节就是一个福音。所以我接下来分享一面镜子、一首哀歌和一个福音。

## 二、一面镜子：照见我们的不义

我们来看这一面镜子。亲爱的弟兄姐妹，当你来读3-8节的时候，先知在那里直率地 剥去我们的假面具，让我们看见自己的真面目。先知不允许我们逃避我们的责任，他告诉我们，责任不在神那里，责任在你们自己身上。亲爱的弟兄姐妹，你来看这一面镜子，镜子里的我们，果然丑陋不堪。

提到什么呢？这里有暴力、谎言、不义、心思的邪恶、荒凉、毁坏，没有平安。在3-8节当中，亲爱的弟兄姐妹，有没有照见你自己的真相？你们的手有没有被血沾污？你们的指头有没有被罪恶污染？你们的嘴唇是不是说谎言？

而且这里后面又说到，这个说谎言叫做什么呢？说谎到什么程度呢？后面13节再次提到，“心怀谎言，随即说出”，对不对？前几次华生牧师讲道的时候提到，有人问你说：“吃了没得？”你说：“吃了吃了。”其实你根本没吃饭。但是这个谎言是怎么说出来的？不假思索。

根本没有经过脑子，随即就说出。那这里讲为什么你随即就说出呢？因为你心怀恶念。说谎是你本能的反应，要说真话呢，得停下来想一想。如果不想就说，通常都是假话，就这个意思。你看，先知多讽刺！心中怀着谎言，所以，在没有防备、没有三思的情况下，蹦一下子出来就是谎言。

不需要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告诉自己说：“记得哈，今天一定要说一句谎，记得哈，今天千万要说一句谎言。”不需要，因为你说出来的就是谎言。你一定是提醒自己说：“今天不要说谎哈，今天不要说谎啊。”因为不说谎违背我的天性，对不对？说谎不违背我的天性。

各位，在这个镜子当中，你们是否看见你们的舌头出恶语？ 无一人按照公义告状。那难道不是吗？你也许会说：“我告状，我就是无辜者啊。人家欠了我的钱呢，然后我去告状，你凭什么说我是不按照公义告状呢？”

先知带来一个更深的责备。亲爱的弟兄姐妹，先知不是从世俗法律的角度来评判你们俩谁对谁错，乃是在表明一件可能更刺激我们的事情。我们可能会想： “我被骗了，我就是无辜的，对吧？”

但先知的意思是：一切被别人骗的人，都活该被骗；一切被别人伤害的人，都活该被伤害；一切被别人欺负的人，都活该被欺负。为什么？因为你们也骗人，你们也欺负人，因为你们也说谎言。你们是这个罪恶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在这个罪恶的世界当中，你们来区分：“是他得罪了我，还是我得罪了他？是他骗了我，还是我骗了他？是他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他？”在先知看来，这很荒唐。他要指出的一点是，你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你们不可能跳出这个世界之外去责备这个世界，你们不可能站在这个世界的不义之外去责备和控告这个世界的不义。

你们所控告的的确是不义，但是那个控告者本身却不义。所以不是他们不应该被控告，而是我们在大地上找不到一个公义的控告者，是不是？不是他们不应该成为被告，而是我们找不到一位圣洁无瑕疵的原告。

就好像路易斯[^2]也讲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我为什么赞成奴隶制度？”有人反对奴隶制度，是因为他们说我们不应该做奴隶。路易斯却说：“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们人人都配做奴隶。”而对于这个制度，他又说：“我之所以反对奴隶制度，是因为我在人群当中找不到一个人配做奴隶主，所以我反对这个制度。”这就是先知在这里的态度。

一个奴隶跑去告另一个奴隶，一个罪人跑去告另一个罪人，仍然是无一人按公义告状，无一人凭诚实辩白。你们都活在谎言当中，你们就是这个罪恶世界的一部分。没有人出污泥而不染，没有人独善其身。你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公义却追不上你们。

所以先知在这里 用这一面镜子，再一次照见以色列人，也照见今天的我们。读3-8节的时候，先知让我们从这面镜子当中看见自己的光景。

你有没有一种感受？当你读到这几节给你定罪、揭示你心中黑暗的经文时，你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很长的黑暗的隧道啊。 有的时候，你开车或者坐动车，经过的隧道蛮长的，对不对？在里面好几分钟都出不来。我读这几节经文的时候，就感觉好像火车轰轰轰轰地就开进了那个黑暗的隧道。然后，你在隧道里面一直等着前面出现什么？出现那个光。很远很远的时候，如果那个出口就是那么一丝的光在前面出现…… 可是先知还没有马上就把这个光给我们看。

## 三、一首哀歌：不再自欺，向外求救

先知从第9节开始，9-15节就进入了一首哀歌。这哀歌好像在说：“我有罪了，我从这面镜子里面照见了我，原来我是如此的丑陋。”所以，解经家说9-15节是一首群体的哀歌。 它不只是个人性的，它是整个以色列人群体性的、团体性的哀歌。在9-15节当中，先知向我们再次发出一个呼求，发出一个呼召。

亲爱的弟兄姐妹，如果你照镜子，要照对镜子。你不要拿你们家的镜子来照，拿你们家的镜子来照，照出来你们都很帅，但是用先知给你们的这面镜子照，照出来都丑陋。 然后，照见了之后，先知向你们发出再一个呼召，他呼召你们哭泣，他呼召你们哀痛，他呼召你们哀鸣如鸽。

我们当然不是要以外在的哭泣，甚至哭泣的状态或次数 来判断我们信主的程度，就像以前家庭教会有一个有偏差的教导，叫做“哭重生”，说当你听到了这个福音，你照了这面镜子，你看见了自己心中的污秽，你仰望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的时候，你就哭泣。而这个哭泣流泪，被这个教会视为内心真正悔改之人的一个外在记号和表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的时候会失于偏颇，对吧？但是先知在这里真的就是呼召你们要哀伤和哭泣。

哭泣有一个好处，哭泣表达了一个意思：哭泣表明我们不再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一切都很好。有的时候你知道吗？我们在生活当中遇到一些哀伤的时候，我们都会拒绝哭泣。

比如，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甚至有人在旁边安慰张弟兄，说：“张弟兄，没关系，哭出来吧，哭吧。”对不对？然后张弟兄说：“不哭，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我不哭，对，嗯，没有什么好怕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无所谓，没什么关系。”他会忍住不哭，对不对？他忍住不哭不只是想忍住一种情绪。 他是想继续活在自欺欺人中，认为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OK。

所以哭泣是好的，亲爱的弟兄姐妹，如果你真正看见了自己内心的黑暗荒凉，你也真实地在生命当中感到了哀伤，先知说：“哭出来吧。”这表明你不再自欺欺人地认为一切都很好，或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哭泣 表明你不再自以为有能力面对这一切。哭泣表明你接受了一个事实，就是如果我要得到帮助，如果我想得到救恩，这救恩一定是外在于我的，这救恩一定是外来的，从外面给我的，我里面没有。哭泣表达了这个意思，哀伤表达了这个意思。所以，真正来认识主的人，一定经过哀歌。

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一定要在表面上流泪，或者呈现怎样的状态，但是信仰一定是透过哀歌而进入的，在你的生命当中有一首真实的哀歌。

但是让我再回来说，这首哀歌整体上的重点，仍然是为不义而悲哀。亲爱的弟兄姐妹，不要因为你没有钱而哀歌。 不要因为你生命当中的某一种需求没有得到满足而发出哀歌，那不是真正的哀歌，不是真正通往拯救的哀歌。先知在这里所讲到的哀歌、呼召你进入的那首哀歌，是因为你看见了不义，是针对你生命当中的不义所发出的哀歌。

不义是你生命的特征，不义也是这个世界 的基本特征，义是这个世界所欠缺的一种品质。义不是内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而必然是超越这个世界、要给予这个世界的东西。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听到很多中国学者，包括一些新儒家学者，常常这样对照中国文化跟西方文化，然后得出中国文化更高明的结论。 在此前的很多年里，我是相信这样的结论的。他们说，西方文化的主要特征是向外求，而东方文化的主要特征是向内求。西方的文化是求助于外，而我们中国人的文化是求助于内，求助于己，因为“万物皆备于我心”[^3]啊。

对不对？因为你所要求的，都不要在外面求。你们有读过这样的散文呐？你们有听到过这样所谓的人生哲理啊？就是我在外面求了多久，求了多远，最后才发现，原来我要求的就在我的心中。有没有听过？有没有听过这样一种人生的哲理？对不对？这表达了中国文化的一种基本特征。

他们认为这是中国文化高于西方文化、 儒家的文化高于基督教文化的地方，就是我们最终是向我们里面求。因为“万法皆备于我”。虽然我是如此不堪，但是有一个更美好的我就躲藏在我的里面，藏在我内心最深处的一个地方。我要进去把它唤醒，叫它出来，然后我就会变成一个更好的我。更好的我不在外面，更好的我就在我里面。

哇，我以前是真心地很信服这个对比。我认为：“对，东方文化更高明，因为它向内求，它向自己求，它不向外求。”但是，先知在这里所告诉我们、所摧毁我们的，就是那一切向内求、向自己求的破产。

什么是基督教的信仰？什么是耶稣基督的救恩？就是你用先知给你的那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里面，那里面没有一个纯真的自己，那里面没有躲藏着一个更美好的自己，那里面没有一个起初圣洁、公义、完美的小孩躲藏在你内心，没有！你里面比你想象的更加污秽。

如果你以前没有深入自己内心的最深处，现在深入进去时，你会发现，内心最深处比你的外面更加丑陋和不堪。所以在某个意义上，先知也呼召我们向内，但不是向内去求，是向内去看见自己的真相，然后在内心的最深处发出哀歌。

什么是信仰呢？亲爱的弟兄姐妹，在最深处发出哀歌之后，就发生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向外求。救恩是外在于我们的。

## 四、一个福音：神亲自施行拯救

好，接下来你会看到一个福音，先知宣告一个福音说：“耶和华看见没有公平，他不喜悦；他看见无人拯救，无人代求，甚为诧异。”

上帝观看这个世界，祂看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去救其他的人，没有人为其他的人代求。他们不但不能自救，而且彼此互助也不能带来拯救。耶和华看见这一幕，祂心中极为忧伤。祂看见这一幕，祂的心中极为诧异。

当然，这不是在表达说神曾在某个时候不知道这件事，而是在表达神里面的这种强烈的情感，藉着神的诧异，再一次显明人的罪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先知宣称：上帝看见了人类的不可救药，宣布人类是不能自救的。

但是在这一个宣告当中，我们看见一件事，这件事情构成了我们真正的福音：当上帝宣告人类的不可救药，上帝看见人类的自相残杀，看见人类当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去救其他的人的时候，祂表现出无限的诧异，祂也表现出无限的忧伤，而这一切不单激起了神心中公义的愤怒； 神说，这也激起了祂心中的热心，激起了祂心中的怜悯。

亲爱的弟兄姐妹，你我没有这样的怜悯。如果你看见张弟兄，心想：“原来我觉得张弟兄很好，现在我发现张弟兄其实是有问题的。”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张弟兄一开始就有问题，你现在才认为他有问题，其实是你有问题，对不对？

然后我现在看见李姐妹，比我原来所想象的更糟糕，我十分的诧异。但是这种诧异在你里面激起的是爱吗？会使你向她大发热心吗？你有这种诧异，你看见了她的无能，你看见了她的罪，于是在你心中激起了怜悯、激起了热心吗？不是。常常有什么在我们心中激起来了？ 冷漠。激起来的是这种想法：“最好是离张弟兄远一点。”激起来的是对他的疏远。

如果神也和我们一样，我们就没有救了，公义就永远追不上我们了。但是这里宣称的一个福音是什么呢？神看见无人拯救，神看见无人代求，祂就决定亲自来拯救。

祂看见人类不能够自救，这件事情激发了祂的热心。祂宣称这件事情激起来了祂的怜悯，激起来了祂的爱。这个时候，亲爱的弟兄姐妹，这个时候我们才从公义的话题转到了爱的话题。公义是给别人所当得的东西，爱是给他们不配得的东西。

现在，一位公义的神决定要给一个不公义的世界、给祂的一群不公义的百姓——给他们什么？给他们恩典，给他们救恩，这个才叫爱。

这个时候，爱才开始脱颖而出，成为基督教的一个核心主题了。其他所有的宗教、所有的文化，虽然也会用到这个词，但是其中绝对没有这样一个真正的主题。 这个时候才有了。

就让我再说，我们常常会混淆公义跟爱。以前我讲过一个例子：有一对基督徒恋人，谈了五六年的恋爱，最后还是分手了。这个姐妹提出分手，说：“我分手了，我还是没有决定要跟你结婚。”这个弟兄是被分手的。这个弟兄的丈夫呢（现场会众笑）——啊，不，对不起，求主赦免哈。这个弟兄的父亲呢，是不信的。

这位父亲不信耶稣，但他是中国农村里很传统的一个人。这位父亲就说什么呢？他说：“你们还是基督徒，谈了五六年的恋爱却不结婚，怎么能够有这种不义的事情！”

你发现没有？我们会把它处理成一个爱的事情，以前爱就在一起嘛，现在不爱就不在一起嘛。所以不管在不在一起，这是一个关于爱的问题嘛。但是他爸爸认为这是一个关于义的问题。

他认为这个太不义了：谈了几年的恋爱，最后却不结婚。他认为这个太不义了：“你们基督徒居然这样的不义。”

你看见这个差别了吗？我们认为这是一个跟爱有关的问题。我们所讲的爱是什么意思呢？只是一种感觉：“我原来对你有感觉，我现在没感觉了嘛。我有了五六年的感觉之后，还是发现我没感觉。”对不对？

所以我们所讲的那个爱，根本不是圣经所讲的爱。所以承认吧，你不是不爱了，你是不义，你是不义。

中国古代也常常用“义”这个词。你看香港黑社会的电影都说，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一个“义”字啊。所以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一个“义”字啊，不是一个“爱”字啊。很多人说：“嘿，我主要是没有爱。”不是没有爱，是没有义。

对人不义，在家对父母不义，出门对朋友不义，谈恋爱对对方不义，对这个国家没有义，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义。不是没有爱，是别人当得的，你都给不出来。爱是指，连他不配得的，你都要给他。你哪里有这样的爱？你连义都没有，你哪里有爱？

但是这一位神， 祂决定要给爱了。祂说：“我要用自己的膀臂施行拯救，以公义来扶持自己。我要以公义为盔甲，以救恩为头盔，以报仇为衣服，以热心为外袍。”

很多弟兄姐妹都很熟悉《以弗所书》六章，对不对？讲到基督徒的什么？全副的军装。你有没有看到，有两样是完全一样的？ 以公义作什么？护心镜。这里的铠甲就指护心镜。然后，以救恩作什么？作头盔。一样的。嘿，我们的装备跟神的装备是一样的，是吧？

所以这里表明，神决定要怎么样？神决定说：“我要上场了。”就好像一场比赛：对面是魔鬼派出来的人；你们这边，把人类最好的选手都派出来了，却全部被打败，没有人能够打赢。 然后万军之耶和华就发热心，万军之耶和华说：“我要穿戴整齐，我要下场，我要为他们争战，我要来以公义为护心镜，以救恩为头盔，以报仇为衣服，以热心为外袍。”

所以，亲爱的弟兄姐妹，当你读到《以弗所书》六章所讲的基督徒全副军装时，你一定要跟这里连接起来，你一定要知道你那一副军装是从哪里来的。 你信主了，你要穿上全副的军装去为主争战，但是那个前提是什么？前提是神自己穿戴了这全副军装，为你争战并且得胜了。阿们。

五十三章描绘的那幅画面，你说，看上去不像是穿着全副盔甲争战的模样啊。那是一个什么？被杀的羔羊。 是在剪羊毛的人手下无声，是以无能、屈辱的样子走在各各他路上。

但是这个地方却将我主耶稣基督走在各各他的路上、被人剥夺了一切的那一幅画面，称之为什么？称之为这样一幅好像威风凛凛、大有荣耀的画面：穿上公义的盔甲，以拯救为头盔，以报仇为衣服，以热心为外袍。

这就是以赛亚对弥赛亚的盼望所彰显的大能、荣耀与无能之间的张力。其实你看《诗篇》的二十二、二十三和二十四篇，也是这样的关系。在二十二篇里面描绘的是什么？是屈辱的画面，对吧？是他们来扎了我的手，扎了我的脚；是他们拈阄来分我的外衣，分我的里衣；是他们如同犬类，如同那巴珊的公牛，他们来撕咬。讲的是十字架的苦难。然后二十三篇讲到 复活，讲到灵魂的苏醒，回到青草地上。然后二十四篇就如同这里第17节一样，讲到什么？荣耀的王将要进来。那战场上有能力的耶和华，祂将要进来，古老的门户要把头抬起。

所以，亲爱的弟兄姐妹，让我最后给大家一些激励。 我们用律法的镜子来照我们，我们用公义来照我们，我们没有公义。

上一周有一个同工跟我分享了一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为什么我们是这个罪恶世界的一部分呢？他说：“我们这辈子努力活，活到最后，都活成了我们讨厌的那个人。” “我以后不要像我妈”，最后你最像的就是你妈。“我以后服侍的时候，我不要像那个老传道人”，最后我也终于变成了我所批评的那个老传道人。

无论是信主的，还是没信主的，我们的人生中最大的悲哀，就是我们最后都活成了我们讨厌的那个人。我们靠自己，我们向内求，无论如何努力，如何改革，甚至如何革命，无论我们是哀鸣如鸽，还是我们咆哮如熊， 他们往左，那我们往右；他们是右派，那我们是左派。我走的是跟我的父辈完全不同的道路，我们东方走的是跟西方完全不同的道路，我们中国走的是跟美国完全不同的道路。但是先知宣称说，最后你们走的还是同一条路。除非你真信耶稣——那位亲自为你成就了救恩的——否则你走的路、整个人类所走的路，还是那一条老路，就是你父亲的路，你爷爷的路。

就是老亚当的路。让我最后这样讲，亲爱的弟兄姐妹，不信耶稣的人，无论如何的努力，最后终于活成了同一个人，那就是亚当跟夏娃。

上一周我看了一部电影，叫做《牧师的妻子》[^4]，里面有一位牧师的妻子，她和妈妈一样，也嫁给了一个牧师。她在妈妈面前抱怨丈夫，说丈夫老是这样，老是那样。妈妈就转过身来对她说：“女儿， 自从亚当以来，男人就没变过。”

对，因为罪人的后裔无论如何都是罪人。你像谁呢？你就像你爸。中国人说“不肖子”、“不肖之子”。但其实世界上没有不肖子，亚当的子孙都长得像亚当。所有的罪人的后裔活得都像 他们那罪人的祖先。

所以什么是救恩？救恩不是改良，救恩是重生。救恩不是向内求，救恩是向外来求。什么是救赎？救赎是以爱来成全公义。对于这样的人——当得的，他不能够得；当行的，他不能够行——爱要给他所不配有的。

所以当爱跟公义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把这个叫做救恩，我们把这个叫做恩典。所以，比起简单地说它是一个关于爱的宗教，我宁愿说基督教是一个关于恩典的宗教。这样的说法，更能跟世人口头所讲的爱区分开来。基督教是一个救赎的宗教，是一个恩典的宗教。

因为恩典才是基督教区别于一切道德主义或者某一种情感主义的本质。神要亲自下场，神要亲自为你们来预备救恩。神要给你们一面镜子，照出你们的不义。神要领你们发出你们生命中的哀歌，然后神亲自为你们预备一个福音。

祂一方面指出了这个世界的不义，祂指出了你的不义，祂指控这个不义，祂审判这个不义。但是另一个方面，这种不义激发了神心中的爱。你发现没有？这就是神跟我们的差别：张弟兄身上的义激起了你的爱，李姐妹身上一切美好的东西激起了你的爱，对不对？你有没有这样子啊：张弟兄身上的不义激起了你的爱，李姐妹身上一切的污秽激起了你的爱？

神在这里宣告，我们身上一切的不义激起了祂的爱，激起了祂的怜悯，这个才叫爱。公义不但将以审判的方式得以成全，同时公义也将以救赎的方式，以怜悯和恩典的方式得以成全。

基督就是神所预备的那位救赎主，祂见无人拯救，祂就哀伤；祂见无人代求，祂十分地诧异，祂便自己亲自预备了被杀的羔羊。

从亚伯拉罕开始，亚伯拉罕就相信这一点，在摩利亚山上，他就相信这一点，说：“我儿啊，神必自己亲自预备……”预备什么？燔祭的羔羊。耶和华必有预备。那只羊出现在树枝之间，替代了他独生的儿子以撒，这就是神预备了祂自己的独生儿子，替代亚伯拉罕独生的儿子以撒。当时，亚伯拉罕为那个地方起名叫什么？耶和华以勒。

我刚刚信主的时候，所受的教导是：耶和华以勒的意思是什么？就是你有什么需要，神就会为你预备。你们以前有没有听过那首歌？有一首歌唱：“耶和华以勒，他的恩典能够供应我一切需要。”[^5]我以前受的教导就是：你有什么需要，神都会为你预备。

不是的，“耶和华以勒”在那里单单指向神所预备的那一只羔羊。这里不是说，我没有钱了，耶和华就必有预备；也不是说，我缺任何的东西，耶和华就必有预备。耶和华以勒是单单指向一件事，就是我有罪，我无法救自己。而关于这件事，耶和华必有预备。阿们。

我缺什么呢？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缺的是什么，你就认为你缺的是钱，耶和华必有预备；你认为你缺一个丈夫， 缺一个妻子，缺一份工作，耶和华必有预备。不是的，除非你认识到一件事：你生命当中真正缺的只有一样，就缺德。我缺德，但是对于我生命中缺的这一样东西，耶和华必有预备。

我缺德，但是神为我预备了祂的美德。我没有义，但是神为我预备了义。

我所缺的，神以祂的儿子耶稣基督来给我们。我不缺其他的，因为在主耶稣基督里面，我一无所缺。我所缺的，就是耶稣基督的义。阿们。

我们一起低头祷告：

主，我们感谢赞美你，谢谢你为我们预备了救恩，谢谢你用那一种绝对的、那一种无可置疑的语气来宣告我们的罪。 哦，主啊，因为这才能够把我们带到十字架前、耶稣基督的面前。谢谢你藉着先知的讲论，指出我们与这个世界一样：我们没有公义，我们不能够救自己，不能够向自己里面来求。

我们也感谢主，我们的不义、我们的罪恶，不单单激起了你的忿怒。我们无法理解的一件事，就是我们的罪恶怎么会在你心中激起你的怜悯、激起你的热心。

以至于你愿意为我们来预备我们所缺的，就是预备你的儿子，就是第20节所讲的那一个福音。必有一位救赎主来到锡安，到那转离过犯的人那里。主啊，愿你使我们成为那转离过犯的人。愿那一位救赎主是为今天在这个会堂当中每一位转离过犯的人而预备的。

感谢赞美主。 奉靠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们。

[^1]: 编者注：布鲁克，即托马斯·布鲁克斯（Thomas Brooks，1608—1680），英国清教徒牧师、作家，曾在伦敦牧会。本篇开头关于“光照和知识”须转化为实践的引文，出自其《Precious Remedies Against Satan’s Devices》（1652年初版，书名意为“抵御撒但诡计的宝贵良方”）卷首“致读者”（A Word to the Reader）。原文以读者为对象，讲员在此改作对听众的劝勉。参见[原书“致读者”，所核电子版第14页](https://s3-us-west-2.amazonaws.com/apuritansmind.com/PDF/PreciousRemediesAgainstSatansDevices-ThomasBrooks.pdf#page=14)及[真理之旗出版社的作者与著作介绍](https://banneroftruth.org/us/resources/book-review-resources/2011/precious-remedies-against-satans-devices-a-review/)。

[^2]: 编者注：本段转述可参C.S.路易斯《平等》（Equality），初刊于1943年8月27日《旁观者》（The Spectator）。原文先引述亚里士多德认为某些人只适合为奴的意见，表示不予反驳，随后明确反对奴隶制，理由是无人配做奴隶主。本篇保留讲员的口头转述，不作路易斯原文的逐字引述。参见[《平等》首刊原文](https://archive.spectator.co.uk/article/27th-august-1943/8/equality)。

[^3]: 编者注：“万物皆备于我”见《孟子·尽心上》第四章。孟子原文为：“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本篇“万物皆备于我心”及下文“万法皆备于我”保留讲员的口头表述，均与上述原典字句有别。参见[《孟子·尽心上》原文](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E5%AD%9F%E5%AD%90/%E7%9B%A1%E5%BF%83%E4%B8%8A#4)。

[^4]: 编者注：《牧师的妻子》（The Preacher’s Wife，1996），美国电影，由潘妮·马歇尔（Penny Marshall）执导，惠特尼·休斯顿（Whitney Houston）、丹泽尔·华盛顿（Denzel Washington）等主演。参见[美国电影学会（AFI）影片条目](https://catalog.afi.com/Film/60553-THE-PREACHERSWIFE)。

[^5]: 编者注：此处所引诗歌为《耶和华以勒》（Jehovah Jireh），词曲作者为Merla Watson。Lifeway Worship所列原曲版权年份为1974年；讲员所引中文歌词可见《激励2》收录版本。参见[中文歌词](https://www.zanmei.ai/song/6100.html)及[Lifeway Worship歌曲资料](https://worship.lifeway.com/findAndBuy/songPage/JehovahJireh?versionId=90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