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葡萄(赛27:1-13)

## 一、荒凉大地上的盼望

弟兄姐妹，主日平安。

前几天，我在我的手机上想下载一个天气预报的软件。我就看到有一个软件，它有一句广告词儿，说：“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心情。”

前几天我去北京上课，北京下了今年第二场大雪，不知道首都的心情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我在想，如果我来做一款天气的 app——出太阳，我就说“今天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下雨，就说“今天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以赛亚书》的24到27章，显明那一位耶和华的上帝，不但是以色列的主，而且是全地的主。地和其中所充满的，都属于耶和华。上帝借着地震，上帝借着日头，借着雨露，甚至借着天灾，借着风调雨顺，眷顾我们，也提醒我们。

在1937年的秋天，美国的俄克拉荷马发生了罕见的干旱，颗粒无收。农民们境况很糟糕，大批的人因为还不起贷款，就被银行收了地。土地上不需要那么多的劳动力，所以大批的美国人向着西部迁徙。

有一个叫做斯坦贝克的美国作家，他随着俄克拉荷马州的一大批失地的农民，一路流浪到加利福尼亚州去。一路上，他看见这些农民们的困境，还有整个社会所面临的一种荒凉。

你知道，这发生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美国，或者是包括西方在内的全世界刚刚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经济恐慌和整个经济的大衰败；但其实到1937年，已经有所恢复了，只是有一部分的人还在这样一个大的恐慌所带来的余波里面。但是，第二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当中。

因此，他站在前面巨大的灾难跟后面巨大的灾难的中间，他想写一部小说，他想来描绘在这一个荒凉的土地上面行走的这些荒凉的人们。

当他写完了这部小说以后，他一直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题目。这个时候，他的妻子正好读到《以赛亚书》和《启示录》，她给了他一个建议，将这部小说命名叫《愤怒的葡萄》。[^1]

葡萄在圣经当中，一个方面是富饶的象征，是丰盛的象征、希望的象征。为什么这一群人在他的小说里，在现实中也是，要往加利福尼亚走呢？他们这一帮人听说，在加利福尼亚有广大的葡萄园。你知道，加州是美国红酒的主要产地，那里要招收800名采摘葡萄的工人。所以，小说里面的这一家人就变卖了家里仅存的一些东西，花15美元买了一辆破卡车，全家一起往加利福尼亚去寻找那个梦想当中会给他们带来希望和转机的葡萄园。

这部小说是美国左翼文学的代表，就引起一些人很大的反感，甚至好莱坞拍电影时，州政府用了很多方法想限制它，而且有一个作家写了一本小说，叫《快乐的葡萄》，来跟它针锋相对，说这个反映的不是一个真实的社会状况。

但当时的苏联决定引进这部电影，揭露资本主义的黑暗。但是审查官搞不明白一件事儿：为什么无产阶级在美国会有汽车？他认为这是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美化，所以后来苏联人没有上映这部电影。

我们可以用小说描绘的这一幅20世纪的场景——它跟今天的社会更加相近，跟圣经时代的社会有一点距离——将它和我们今天所读到的27章做一个对照。

我们一起低头有一个祷告。

主啊，我们感谢赞美你，因你是全地的主，你创造全地，你拥有全地，而全地都背叛你，陷在罪恶当中。你审判全地，显明你是那至高、圣洁、公义的神。你的审判让人感到绝望，你的审判让人在地上找不到出路，所以抬头来仰望你，抓住你赐给亚伯拉罕的应许。

主，今日我们也是如此。以色列人所等候的那一位弥赛亚，就是今天我们所信靠的那一位，那已经在十字架上死而复活，扭转了咒诅，带来那富饶、盼望和拯救的耶稣基督。

然而，今天我们仍旧在等候，等候基督的再来。我们在历史上从一场苦难走向另一场苦难，从一次繁华走向另一次繁华，从一场地震走向另一场地震。我们只不过是活在中间，似乎稍微有了平安，但其实没有平安。

因为真正的平安、真正的盼望，乃是在我主基督里面。我的身体还没有得赎，我的里面仍然充满了罪，我的外面也充满了罪。我们活在这个地上，主，求你使我们看到你的愤怒跟审判，是如何倾泻在十字架上你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上。

让我们看到那一个咒诅和苦难如何从我们的身上挪移，而转向那一位圣洁、全然无罪的主耶稣基督的身上。主，求你今天在这个上午，用你的话语，使我们在你的面前承认，使每一位来到你面前的人，在你面前承认：我没有盼望，地上没有希望，地上的道路都是错误的。

让我们来仰望那一位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主，让我们的目光从地上投向天上那荣耀的宝座。感谢赞美神，愿你使我们将目光从今天移向那日——那日你的降临，那日的审判。你在那日的审判当中，你使死人复活；在那日的审判当中，我们居然躲在那内室当中，躲在基督的里面，躲在磐石当中，等待那忿怒过去。我们居然被一位公义的上帝，公义地称之为一个义人。

主啊，这是何等大的恩典，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求你今天借着圣灵的能力，使我们信靠，使我们传扬，使我们赞美。听我们如此的祷告、祈求，奉主耶稣基督宝贵的圣名。阿们！

## 二、从未来回到今天

我们先来看这一章经文的第1节跟最后一节，我们来框出它的一个结构。我们读圣经，在查经的时候总是会讲，有两个要素你总要掌握：第一，时间；第二，地点。从地点上来看，我们对到现在为止所读的《以赛亚书》，来做一个描绘。

整个《以赛亚书》1到12章的焦点在什么地方呢？在耶路撒冷及其周围，就是这一个犹大地。可是各位，犹大地其实比成都平原还小。在如此广大的一个世界上，这就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但是，1到12章表明，神的整个心意、神的国度，上帝在整个历史当中的焦点——祂的愤怒的焦点，祂的应许的焦点——都在那巴掌大的一块地上；神的国从那里要出来，救恩要从锡安出来。然后呢？

13到23章，视野扩宽了，扩展到对旁边十个国家的审判。从地点上来讲，又扩展到了今天大概称为中东的那块地方，或者古代叫做新月形的那一片肥沃的土地。而直到今天，你都知道，那是世界上最充满冲突的一块地方，最苦难的一块地方，最邪恶的一块地方，最理不清楚的一块地方。好像以前我们说巴尔干是整个欧洲的炸药桶一样，直到现在，那里都是全世界的炸药桶。

在第二个部分，目光从应许地扩展到了整个中东的世界；然后从24章到27章，地点又扩散到了全地。“地”这一个词，在24到27章当中，差不多出现了25次。这里所指的不再是一个具体的国家，而是以“地”“全地”“地极”“地上”来指代神的审判和神的拯救，都同时临到现在整块的土地和整个地球。

从时间上来讲，24到27章有一个关乎时间的短语不断地出现，那就是“当那日”。我们可以来看到第27章的第1节和最后一节13节，都是以这一个短语起头——“当那日”。“当那日，耶和华必用他刚硬有力的大刀刑罚鳄鱼，就是那快行的蛇；刑罚鳄鱼，就是那曲行的蛇，并杀海中的大鱼。”（赛27:1）

如果你去看 KJV 的译本，你就会看到这个地方讲的“鳄鱼”，就是在英文当中非常有名的一个词，叫做利维坦。英国的一位政治学家，霍布斯，写出《利维坦》这一部政治著作，来宣告西方近代国家的产生。他用圣经当中所形容的利维坦——圣经曾经用它来指代埃及、巴比伦、亚述——来指代现代的国家。

因此，你可以说这里的“鳄鱼”，这里的“曲行的蛇”，这里的“快行的蛇”，对应着之前所一一列举的那些帝国，波斯、亚述、埃及等等。同样，在霍布斯的这个著作当中，这个利维坦也是指向后来从一个基督教的中世纪出来的，不断兴起的那些新的西方现代国家。

第二，这里讲到的海中的大鱼，如果你去看 KJV 的译本，就是龙，就是龙。

很有意思，彭强牧师跟我讲到一个故事。他去年在美国参观了一些基督教的学校，他就在那些基督教学校跟孩子们有些分享。他去到小学，他就问一年级的孩子们说：“同学们，当你想到中国的时候，你们会想到什么动物呢？你们会用什么动物来代表中国呢？”孩子们都举手说：“熊猫，熊猫。”中国是熊猫，而且是有功夫的熊猫。

对，然后彭牧师又去到初中，见到初中生，就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他又问他们说：“同学们，你们想到中国的时候，你们会用什么动物来指代中国呢？你们认为什么是中国的象征呢？”他们说：“是龙。”

上一个月在徐州的时候，我们有一个会，我们在那里。我们“恩典城市”很多的教会在那里开会，后来遇到警方的冲击。彭牧师就跟那个警察讲这个故事，说：“你看哈，中国这么多年来，就是希望向全世界表明，其实我不是龙，我是熊猫。

但实际上，这个基本上只能够影响10岁以下的孩子。当人们长大一点，当他们读的书多一点，就知道中国是龙，不是熊猫。”他说：“那基督教的信仰是什么呢？只有基督教的信仰能够帮助中国从龙变成熊猫，从那一个大蛇变成草场上的羊。”

最后的一节也是一样：“当那日。”“当那日，必大发角声，在亚述地将要灭亡的，并在埃及地被赶散的，都要来，他们就在耶路撒冷圣山上敬拜耶和华。”（赛27:13） 这个地方，我们看到整章的一个结构是什么呢？就是说，整章是先讲到未来，然后从未来回到现在，最后在这一章的结束，再度回到未来，这就是它整个的结构。

我以前常常提到美国的一套科幻片，叫做《回到未来》。这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一套片子。它的第一集，就讲他们坐着时光的机器，去到了几十年以后人类的一个未来。而他们去到的那一个未来的时间，就是2015年10月17号。[^2]所以，上个月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就“回到未来”了，在10月17号那一天，哇，美国很多的媒体，很多的商场，都在庆祝，因为未来已经来了，他们一直在那个片子里描绘的未来，那一天，终于已经到了。这个是一些科幻迷们对于人类历史当中一个小小的“新天新地”的盼望，然后他们发现：“哇，那个科幻片里所讲到的一些事情，现在真的都已经发生了。”

那里面描绘的一些新科技，现在都已经有了，甚至超过它当时的幻想。但是，也有一些当时电影里幻想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出现。于是，他们又开始盼望下一个未来。

但是，在《以赛亚书》里面，在圣经当中，我们看到，你没有办法在人类历史的过程当中去盼望一个彻底扭转的新天新地。

而这一章让我们看到，从地点上看，是全地；从时间上看，是最后那一个末日的审判跟人类历史的结局。亲爱的弟兄姐妹，我会说，这是我们基督徒看待今生的一种标准的方式，甚至是唯一的方式；也是我们去面对今天的患难，去面对今天肉身上的缺乏，去面对今天教会在这个时代，或者是个人、家庭在这个时代的所有挣扎的一个框架。就是你一定要从未来，然后回到今天，看待今天，面对今天；今天有麻烦，今天有失败，今天有罪恶，今天有审判。你就从未来看到今天，最后还要看到未来。这是先知在这一章的整个结构当中，向我们所传讲的信息。

中间那一个核心的经文，我会指出是第6节，大家可以看到：“将来雅各要扎根，以色列要发芽开花，他们的果实必充满世界。”这一节经文不但是这一章的盼望所在，而且是《以赛亚书》全书当中的一个盼望所在和核心的概念，那就是那一位耶和华上帝的拯救计划，乃是要包含地上的万国跟全地。而以色列在这个计划中永远扮演着一个中心、核心的角色。他们将被审判，因他们的罪被分散在全地，而一个新的以色列将从全地重新被召回来。

所以我们会看到，这一章里面同样有前面提到的两个主题：一个是审判与保护，这一章宣告的是耶和华的保护，宣告的是耶和华的眷顾，宣告的是耶和华愤怒的止息。第二个主题是被掳与归回。这一章最后是讲到那一个归回。明明今天是要被掳，但是这一章却让我们看到那末后的归回的盼望。

我们回到这一个葡萄，从第2节开始：“当那日，有出酒的葡萄园，你们要指这园唱歌说：‘我耶和华是看守葡萄园的，我必时时浇灌，昼夜看守，免得有人损害。’”我们可以这样再给前面整个结构一个标题跟路线。

1到12章的那一位神是以色列的神，13到23章当中的那一位神是列邦的神，而24到27章当中的那一位神是全地的神。或者，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再给一个标题，因为你知道，最早1到12章是审判以色列，13到23章是审判列国，然后24到27章是一个高峰的赞美和对末后的盼望。

因此，我们反过来这样讲：1到12章告诉以色列人不能信靠自己，13到23章告诉以色列人也不能信靠他人。

第一个部分，自己不可靠；第二个部分，其他国家都不可靠。24到27章，信靠那一位至高的上帝，信靠那一位掌管人类历史的上帝，信靠那一位向你们的祖先亚伯拉罕赐下应许、必要成就的上帝。

## 三、葡萄园：丰盛、愤怒与眷顾

我们看到葡萄，或者是葡萄园。葡萄是丰盛的象征，是一种丰盛的生命的象征。在《愤怒的葡萄》这部小说里面，葡萄是他们投向加利福尼亚所怀有的一个盼望。

在《民数记》第6章里面，耶和华对摩西说，你要晓谕以色列人，无论是男女，如果他们许了一个特别的愿，就是叫拿细耳人的愿，拿细耳就是归给主的意思。他们要把自己归给耶和华，那么他们就要离俗归给耶和华。他们就怎么样呢？他们就要远离清酒浓酒，他们就不能喝酒。他们也不能喝葡萄汁，他们也不能吃鲜葡萄，他们也不能吃干葡萄。总之，拿细耳人就是不准吃葡萄。（民 6:1-4）

为什么拿细耳人不准吃葡萄呢？（不管你吃了葡萄吐不吐葡萄皮哈!）吃葡萄在这里代表的是一个丰盛的生命，代表的是一个希望，代表的是神所赐的祝福。无论是葡萄本身，还是从葡萄所出、榨成的葡萄汁，还是那葡萄所酿的红酒，都指向一个更美好的生命。而做拿细耳人，是来表达受苦，是来表达对这样一种生命的离弃。

在这一个离弃上面，来指向那一位要借着受苦来赐下丰盛的生命给我们的。所以，主耶稣上十字架之前，在最后的晚餐上设立圣餐之后，祂怎么说？祂所说的话就是拿细耳人所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怎么样？“喝这葡萄汁”，或者叫葡萄酒，或者就喝这从葡萄所出来的东西。

因为祂要怎么样？因为祂要受苦，因为祂要上十字架，因为祂要远离葡萄所代表的那一个丰盛的生命，来将那一个丰盛的生命赐给我们。

所以，葡萄的第一个的象征，是丰盛，是希望，是生命，是因着我们的犯罪而远离了我们的那一切。除非有一位祂主动地远离了一切，才能够把我们远离的那一切重新地带回给我们。

第二，葡萄甚至也来表达那一个君王的丰盛。这个丰盛不但是代表生命本身，而且代表那一个神的国度。

在《创世记》49章，雅各一一地祝福他的每一个儿子，就是将来以色列的十二个支派。其中对犹大的祝福是很特别的，因为将来以色列的王大卫，要从犹大这个支派而出，而且大卫的子孙当中还要有一位，要永远地坐在犹大所蒙受他的父亲祝福的那一个宝座上面。

那有什么样的祝福来表达这一个王的权柄、丰盛、祝福呢？差不多有两个祝福，一个是说：“圭不离犹大，杖不离他两脚之间。”（创49：10a）这是指到什么呢？

权柄，对吧？也叫权杖。在我们中国的文化当中，不大用权杖这个东西来表达。你很少看到中国古代的皇帝走到哪里，身上拿根棍子的，你看见那个人会觉得像丐帮的，对吧？但是你去看三星堆的文化，就看见三星堆里面，古蜀文明当中的王都是有一个黄金的杖。

所以，那个杖所表达的是：神对亚伯拉罕的祝福，要特别透过犹大的子孙来实现：有一位要永远地坐在那个宝座上。王要眷顾祂的子民，王要赐福祂的子民，生命丰盛都从这位王而出。

第二个画面就觉得很难理解了。他说犹大蒙受的祝福是什么呢？犹大把他的驴驹拴在葡萄树下，他要在葡萄酒里洗衣服，他要在葡萄汁里面洗他的袍子。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就会想到，哦，杨贵妃就是在牛奶里面洗澡，是吗？我们会觉得他就算是王嘛，他就算很有钱嘛，不至于在葡萄酒里洗衣服嘛！这多奢侈嘛！这就像描述中国古代的君王，是荒淫无耻的象征嘛！

但是这个表达什么？这个画面同样是在表达从王那里所出来的、由葡萄所代表的，那一个王所赐的、王所拥有的丰盛的生命。

因此，你知道整个以色列被上帝比喻成什么？一棵葡萄树，或者有的时候是一座葡萄园。《诗篇》80篇呢？说：“你从埃及挪出一棵葡萄树来”，就是指到出埃及的拯救，“赶出外邦人，在这里把它栽起来。”这是指到进迦南。（诗80：8）

“万军之神啊，求你回转。”因为这棵葡萄树，因为这个葡萄园，因为你所拣选、拯救的子民仍然背叛你。

旧约当中以色列的这一个背叛，表明一件什么事呢？它预备了我们对救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解，那就是以色列不是因为他们的好而被神拣选的，不是因为他们的优秀而被神拣选的，这跟你我被神拣选一样。不过，我们是罪人中的罪魁；只不过因为祂的恩典，随祂的旨意，临到那些罪人。

所以，“万军之神啊，求你回转，从天上垂看，眷顾这个葡萄树。”（诗80:14）

那么，在经过了《以赛亚书》前面那一个审判的信息，和审判带来的荒凉的大地之后，我们在这一章2到3节，读到了《诗篇》80篇所向神的呼求，神说祂要重新眷顾这个葡萄园了，祂要时时地来看顾这棵葡萄树了。

有很多非基督徒，读了《愤怒的葡萄》这部小说，或者看了这部以前好莱坞很著名的亨利·方达主演的片子之后，都有一个非常大的困惑，就是这小说跟葡萄有什么关系呢？没什么关系。因为除了他们出发的时候，在想象当中听说那里有一个葡萄园之外，在这个故事中就再也没出现葡萄了。

可是，在这个小说描绘的他们所经历的那个过程当中，葡萄的另一层含义，另一层在圣经当中的指代，渐渐地浮现了出来，那就是痛苦、审判、仇恨、愤怒的意思。那就是我本来种的是好葡萄，上面结的却是什么？却是毒葡萄。

作者说，愤怒就像葡萄一样，在这一群失地的农民，这一群受到社会的压力、甚至是被藐视的人的心头成熟、生长，沉甸甸的，等待着那收获季节的来到。那个收获的季节是指什么呢？不是指主的再来，不是指罪得赦免，而是指革命。

这一部小说反映了整个基督教时代的一个衰落，因为这个小说当中一个重要的主角是一位牧师。这个牧师曾经也大有能力地讲道，很多人喜欢听他的讲道。可是当他面对这样一个患难的处境的时候，他慢慢地认为，这有什么用？于是他开始转变为一个组织罢工的社会活动家。他组织这些失地的农民起来抗争，跟政府、跟警察，跟那些大企业主、银行家来抗争。

在这个抗争当中，他被警察打死了。而他的死激励了这一家人中那个叫做Tom的主角。本来这一个从牧师成为革命家的人，要汤姆跟自己一起去干革命，但是汤姆觉得自己很自私，他说：“我还是想着我这个小家，我不愿意跟你去。”

但现在，这一个成为革命者的牧师死了，流了血，成为那愤怒的葡萄。他激励了这个 Tom，激励了整个这一群人，他们开始联合起来，这些无产阶级开始联合起来。

所以整个小说描绘了一个基督教信仰的世俗版本。它描绘的是面对审判、面对苦难、面对这个世界一切的不公不义时，另一条在大地上抗争的道路。

“愤怒”这个词，在《以赛亚书》当中不断地出现，它所指向的不是愤怒的葡萄，乃是愤怒的上帝。如果你只看到了葡萄们的愤怒，你看不到上帝的愤怒，你的出路是不一样的。

在整个欧洲陷入蛮族手中之后，第一个归主的蛮族国王，就是法兰克人的王，叫做克洛维。克洛维听教士跟他讲耶稣基督的故事，讲那一位至高的神，讲祂的儿子，祂独生的儿子，祂就是神，祂如何来到我们的当中......他一点一点地听教士讲，最后听到祂在十字架上被钉死，被长枪刺透祂的肋旁。

克洛维很激动，手按着他的剑柄，说：“如果当时我和我的手下在场，我们一定会袭击各各他，将我主救下来！”

当然，这是因为他还不明白福音。所以这个小说表达了一件事：比那个灾难本身更让人绝望的，比那无望的等候更让人绝望的，比那活在未来跟未来之间的可怕现实更让人绝望的，是一个传扬主耶稣基督福音的牧师，居然成为了一个革命者，指出了一条新的拯救的道路，并且用自己的鲜血，将人们团结起来。

各位，我们中国人经过这100多年，我们相当地熟悉这条道路；我们多多少少都是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和他们的后裔，对吧？

但是，为什么《以赛亚书》不断地来向我们讲圣洁、公义的上帝对那罪人世界的咒诅与审判？是为了使我们不是对祂绝望，而是对自己绝望，不是对十字架绝望，而是对地上的这种或那种革命的道路绝望，对吧？是对我们的愤怒绝望。

到了20世纪初期、中期的英美世界，当他们远离那一位为他们钉十字架的耶稣之后，上帝的愤怒，转变为了葡萄们的愤怒。

再到了今天，基督教的背景已经越来越淡，人们已经忘记了那一条救赎的道路。愤怒的葡萄，到今天就变成了“愤怒的小鸟”。

每一个不信耶稣的人，但是活着又觉得很痛苦的人；每一个不信耶稣的人，但生命中又充满了各样咒诅的人；每一个不信耶稣的人，但心里面又对这不公不义充满了各样的怨恨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一只“愤怒的小鸟”。

上一周讲道之后，在网上有一个人听到录音，他听我讲到永生，讲到神在26章的最后死人要复活、属于祂的尸首要起来的那一个真实的、唯一的、永恒的盼望，他说：“可是，你不觉得永生也很可怕吗？你不觉得渴望永生，这也是贪婪吗？连宇宙都有一天会灭亡！”

我说，是啊，比如说有一天，当我跟我的妻子吵架的时候，我想如果就这样直到永远，那太可怕了，唯一的盼望就是死亡会把我们分开。

但我说，什么是真正的永生呢？永生的意义首先不在于永远，首先在于谁和谁永远。永生是指向一种圣洁的、无罪的、与那一位神全然和好的生命，那种生命本身的性质就是永远。

你要么没有这样的生命，要么拥有这样的生命就直到永远，这是我们的盼望。在地上，你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生命。你与人和好，你改善社会，你努力奋斗，你日行一善，最终，死亡乃是罪的咒诅和工价，它要将你和你所努力的那一切分开，它要将你和你所赚取的那一切分开，它要将你和你自义的那一切、自以为骄傲的那一切分开。

在这一章当中，让我再对比一下第5章，你会看到第5章跟27章有两首葡萄园之歌，在5章的1-7节和这里的2-6节。在这两首葡萄园之歌中，教会、以色列都被形容为葡萄园。神的愤怒临到她的身上，神的祝福跟眷顾也要临到她那里。

它从一个受咒诅的、审判的象征，一个愤怒的象征，要转变为一个喜悦、丰盛的生命的象征。第5章那里的葡萄园之歌，有点像是在葬礼上唱的葡萄园之歌，但是这一章里面的葡萄园之歌就像一首赞美诗，这是一个蒙神怜悯、将结出公义果实的葡萄园，而且这果实还要充满天下。

这两首歌有一个很大的对比：在第5章那里没有结果子，这里结果子；在那里没有下雨，这里下雨；在那里被遗弃，在这里被眷顾；在那里充满荆棘和蒺藜——你知道，荆棘和蒺藜乃是亚当犯罪之后，全人类和全地所必然接受的咒诅的结果，而在这里没有荆棘和蒺藜；在那里被践踏，它的果实被践踏，在这里它的果实充满世界。

在那里，葡萄承受的是神的愤怒，你看见葡萄，想到的就是神的愤怒。但是在这里，你会看到第4节说：“我心中不存忿怒。”其实这一个翻译没有完全表达它的意思，它的意思不是讲到祂心中从一开始就没有愤怒。

如果你读到前面，你会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新译本里面把这个意思翻译出来，说：“我不再有愤怒了。”还有一个译本说：“我不再对我的葡萄园发怒了。”我的愤怒到此为止，我的愤怒止息了，我现在要眷顾，要爱，要怜悯它，要使它的果实充满天下。

其实两首葡萄园之歌都是又爱又恨。各位，有谁对自己所爱的人是又爱又恨呢？以色列既是神愤怒的对象，又是神慈爱的对象。

## 四、恩典之约中的关系

这显明一个圣约当中救赎的关系。在旧约当中所发生的所有的事，在《以赛亚书》里面所预言的所有的事，包括好事跟坏事，顺服与悖逆，审判与咒诅，都发生在一个不变的恩典之约当中。这是我们读《以赛亚书》要来把握的。

而我们去看自己，我们与此是相反的。你想一想，在我们与他人的关系里面——你跟身边亲近的人的关系，或者从小到大你跟他人的关系——一旦这个关系中有了罪，一旦这个关系中产生了怨恨，一旦这个关系当中产生了很大的冲突，罪带来了很恶劣的后果，带来了极大的代价，你深深地伤害了他，或者他深深地伤害了你，你们的关系就会怎么样？就会出现危机，你们的关系就会变得不稳定和不安全。没有谁可以说这个关系还可以继续。

这显明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在本质上是一种道德主义的关系，而不是一个恩典之约的关系。什么叫做道德主义的关系呢？就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就难以再对你好。我倒是想，就是难以再对你好。因此，我对你好的基础是道德，而不是恩典，对吧？你若对我不好，或我对你不好，达到一个地步，就可能摧毁这个关系的基础。因为这个关系的基础是道德，是你的好，或者是我的好。

我们来看圣经。亲爱的弟兄姐妹，如果耶和华神与我们的关系也是这样，我们早就灭亡了。如果耶和华与以色列人的关系是这样，以色列就不可能有余民存在，也不可能有将来的归回，更不可能有它的果实充满世界的异象。

所以，什么叫做恩典之约呢？神的惩罚、神的审判，乃是在这个约当中的审判，它本身不代表这个约的消失和摧毁，它反倒是这个约坚不可摧的一个反映。

人做不到这一点：我跟你大大地吵架了一次之后，就难以回到从前；我跟你发生了巨大的冲突之后，我甚至要在这个关系当中惩罚你，我要让你付代价，过了之后，就难以再回到我们起初的关系。

而在神与祂的百姓的关系上，神不会因为审判我们、管教我们，就不好意思见我们的面了，跟我们的关系就出现了无法被解除的疙瘩。

不是，祂的祝福和祂的审判，都显明祂是一位守约、施慈爱的神。不要远离祂，远离自己；不要脱离或不相信祂的应许，反倒不要相信自己的努力和梦想。

在《愤怒的葡萄》里面，除了那一个牧师对信仰的弃绝以外，还有一个细节。那一家人当中的母亲在搬家之前把之前的东西都卖掉了，她找到一张上面画有自由女神像的明信片，然后端详了一下，摇摇头，扔到炉子里面烧掉了，因为她心中的美国梦已经没了。

然后她又翻出了自己的一个耳环，她戴上以后仔细地欣赏，最后把它揣在包包里，作为她唯一还没有变卖的一个东西。

之后，这个小说描绘了一个没有耶稣基督的盼望，包括人们的团结。这个牧师讲到一句话——这句话不认基督——说每个人并没有单独的灵魂，而是群体这一个灵魂的一部分，然后他们在一起越来越团结。特别是在这个牧师死了以后，他们认为穷人的路将越走越宽。

那位母亲对她的儿子约翰讲到这样一番话，她说，正如死去的这位牧师凯西所说的，人没有单独的灵魂，我们只有一个大的灵魂，属于所有人的大灵魂，所以我将在暗处无处不在。只要你看得见的地方，我就在那里；只要有人为了生存而奋斗，我就在那里；在人们欢笑的地方，我在那里；当他们饿了的时候，我在那里；当他们有一天吃自己所种的食物，住在自己所盖的房子里面的时候，我在那里。[^3]

我们都很熟悉这一种没有耶稣基督的无产阶级的团契。这一部作品以人类的团结，取代了人与神在基督里的合一，这是今天整个世界的方向：整个欧洲离弃了神，而在他们的盟约当中来寻求合一，

这个世界被穆斯林深深地撕裂了，谁又能够让这一个撕裂的关系、撕裂的人类再一次地和好呢？我们这一个民族和国家被100多年来的革命道路和这个政党撕裂了，又有谁能够让我们再一次地和好呢？

圣经说，除非你与那一位神和好，而不是像小说里说的，我们成为一体了，我们不要只顾自己，我们要顾着大家，人类成为了一体，整个人类就神圣了。

在人类的历史上，永远都是这两条道路的争战：人类团结起来，成为神圣的共同体；或者，人类在那一位被钉十字架的耶稣面前，承认自己不是神圣的，承认自己没有道德，承认我们无法把一种关系建立在恩典之上，而不是道德之上。

我们没有办法建立这样一种关系：我对待他人的基础，不取决于他人如何对待我。只有那一位耶稣，祂在十字架上；只有那一位耶和华上帝，祂在整个以色列人的历史上彰显出，祂是那一位将祂与我们的关系单单建立在恩典之约当中的神。

在这个约中，无论你如何伤害祂，无论你如何背叛祂，甚至直到有一天杀死了祂，这一个约竟然没有破裂。这就是福音。所有人与人的约都有一个破裂的点，对吧？只是说你还没到那个点。

好像很多人说，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能忍受的点，你不要碰到它，一旦碰到，对不起了，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那时候你不能怪我。但是整个旧约向我们显现的是：在祂的这个约中，我们对祂的伤害、背叛，无论我们的罪孽多么重，无论罪孽有多么深，有一件最奇怪的事，这件事也是我们的盼望：我们的罪居然大不过神的恩典，我们的罪居然大不过主的爱。你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吗？

你的罪轻而易举就可以大过你丈夫的爱，对不对？你的罪轻而易举就可以大过你父母的爱，对不对？我们的罪轻而易举就可以大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亲密关系里面对方的爱。我们的罪居然怎么都大不过这一位神的恩典。

在那个电影当中，一开始的时候，那个叫汤姆的男主角坐了4年牢刚刚放出来。在一片白茫茫的干旱的大地上，他慢慢地从镜头远处走过来，这个演员有一张消瘦得如同雕塑一样的脸庞，看着很迷茫，很沧桑，没有一句台词，他就这样迷茫地看着观众，观众也迷茫地看着他，差不多1分钟没有一句话。他带着一种焦虑、没有盼望的神情。人类都在寻找盼望。

## 五、愤怒止息，罪得赦免

最后，我要来问两个问题。第一，上帝为什么会止息祂的愤怒呢？耶和华为什么说“我不再愤怒了”？罪与罚要相当，对不对？做了错事应当受相应的处罚，是否因为以色列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已经承担了他的罪应当承担的那个相应的刑罚，所以愤怒止息了呢？不是，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以色列人没有死绝，人类没有灭亡，罪的代价就还没有付出嘛，审判就不能够因为受审判者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而止息。

那么为什么上帝会停止祂的愤怒呢？有的时候，我们做父母的很生气，孩子不听话，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过一会儿气消了，好了，算了，没事了。因为我们很多的时候是在血气当中来对付我们的孩子的，然后血气总有衰竭的时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了一个小时也累了嘛。所以父母说，算了，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愤怒止息了，因为我已经发泄够了。

但是难道神是像我们对孩子发脾气，打他一顿，让他不要再这样，然后气就消了，祂就不再愤怒了吗？

第二个问题，那么什么样的人会进入到25章所描绘的那个新的耶路撒冷呢？什么样的人是属于那一位神、要从死里复活的人呢？什么样的人要像人捡拾地上的果实一样地，从那个世界万国当中，将被神捡起来，到耶路撒冷的圣殿来敬拜神呢？谁能够见神的国呢？

第9节让我们看到另一条道路，不同于世界上所有人的道德跟革命道路，就是“雅各的罪孽得赦免，他的罪过得除掉的果效，全在乎此，就是他叫祭坛的石头变为打碎的灰石，以致木偶和日像不再立起。”（赛27：9）

愤怒止息，是因为愤怒被转移了，不是因为怒气已经发泄完了；罪过得除掉，是因为罪过被承担了；真正的敬拜被建立起来，是因为那祭坛的石头被打裂了。

这一节经文隐藏着《以赛亚书》不断预言的弥赛亚的救恩，最能够回应和解释它的，就是《纳尼亚传奇》当中的《狮子、女巫跟魔衣橱》里面，那一个阿斯兰受死的故事。

在第十三章那里讲到远古时代的高深魔法，因为埃德蒙背叛了他的兄弟们，所以女巫就要求他的命。因为她说，这是在远古时代所定下的高深魔法的要求，就是一个人要为他的罪付出代价，那犯罪的人就属于我。

然后阿斯兰在夜里去替代了他，走向那一个魔窟。那个祭坛上有一块大大的石桌，就是他被捆绑的地方。所以十四章就讲女巫的胜利，阿斯兰在那里被捆绑，被捆得简直成了一大堆绳子，因为用了太多的绳子。

说那四个“母夜叉”——这是中国的翻译——拿着四支火把，站在那石桌的四周。那一个女巫挽起她的袖子，举起她的刀来，她走近阿斯兰的身边，她激动的脸也扭曲起来，她仰脸望着天空。

当她正要砍下去的时候，她对阿斯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现在是谁赢了？笨蛋，你以为你来就能救那个人的命吗？按照我们的盟约，按照那一个高深魔法的约，现在我把你杀了，来替代他。这一来，高深的魔法才会应验。但是等你死了之后，谁能够阻止我把他也接着杀了呢？而且到了那时候，谁又能来从我的手里把他救出去呢？你要明白，你已经把纳尼亚永远地给我了。你送了自己的命，却不能够救出他。你知道这一点也太晚了，没指望了，去死吧。”于是她杀死了阿斯兰。

到了第十五章，它的题目叫做《太古时代更加高深的魔法》。露西和苏珊从晚上一直守到早晨，好像那两个叫玛利亚的姐妹。她们在那一个清晨，看见太阳已经出来，星星已经消失了，天空开始转红了。她们很冷，她们决定要离开。可是她们听到背后一声巨响，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一个巨人震裂了他身上的盔甲。原来那一个石坛在一声巨响当中，从头到尾裂成了两半。

而阿斯兰不见了，阿斯兰复活了。当复活的阿斯兰向她们显现的时候，他说，是的，虽然女巫懂得高深的魔法——在这里，路易斯用这个高深的魔法指代律法之约——知道犯罪的人必要伏在死亡的权势之下，可是她不懂得还有更深一层的魔法。

她所懂得的那一套，直到远古为止。但是如果她能看得更远一点，看到太古的时代，在那永恒的寂静跟黑暗的深处，在那里还有一个约。如果她知道这一点（她不知道这一点），她就会知道：一个自愿来送死的牺牲者，他本身没有任何的背叛行为，却被当作一个叛徒而被杀死，石坛就要崩裂，死亡就要被吞没，直到永远。

这就是在这里所讲的：旧约，好像一个高深的魔法，它反映了那一个罪与公义之间不可能被妥协、不可能被化解的矛盾。

人不能见神的面，罪恶在公义的面前无可逃遁，除了死亡没有其他的结局；任何比不上地狱永远沉沦的审判，不过都是恩典，不过都是一种缓刑，不过都是监外执行，仍然是充满了神的怜悯。

或者说，在路易斯的笔下，那一个审判跟愤怒是高深的魔法，犯罪的人必受刑罚，这不是应当的吗？每一个来听福音的朋友们，犯罪的人受刑罚，犯罪的人走向灭亡，这岂不是应当的吗？

但是在旧约当中，却隐藏着一个更高深的、在万事以前的约，那是罪得赦免的唯一道路。但拯救与恩典、罪得赦免，却是那更高深的魔法，是一个在永恒当中父与子的约。在那一个约当中，神的儿子要来到我们当中，要在人间的审判席上被杀，使得一切的祭坛从中裂开，使得罪孽被转移，使得愤怒被承担。

然后我们就看到这个未来，面对今天。而我们最后再一次地看到那最后两节，一个新的以色列，就是从万族当中所呼召出来的以色列，其中有你，也有我：“以色列人啊，到那日，耶和华必从大河，直到埃及小河，将你们一一地收集，如同人打树拾果一样。当那日，必大发角声，在亚述地将要灭亡的，并在埃及地被赶散的，都要来，他们就在耶路撒冷圣山上敬拜耶和华。”（赛27:12-13）阿们。

当我们这样去看待今天，我们能够去面对我们个人生命当中的光景，我们也能够面对教会在这个时代的状况。

在过去的这一周，有两件事情，让我们稍稍有点忧愁，也让我们看到神的工作。

第一，我们印刷了对家庭教会立场的95条重申。现在政府跟警方正在紧锣密鼓地来调查这件事情。他们抓住了跟我们有几年合作关系的打印店，他们也找到了这一个印刷厂，决定处罚他们。他们也来了教会，国保跟警察也开始找到我们的长老。似乎看起来，我们所有的长老跟执事都在被调查，都在被摸底，到底住在哪条街、几号、什么时候下班。

第二件事，是我收到教会上访者团契中，在今年初被抓的陈云飞从看守所里面带出来的一封信。他写给他的妈妈，安慰他的母亲，他让他的母亲放心，他在里面很好。其中特别说到：“在成都，我要托那些在教会当中的朋友来照顾你，请你放心，因为他们就像我的亲兄弟。你吃什么或怎么吃，如果不方便，你也可以给他们说。”

所以，这两个消息，前一个让我感到周期性的紧张，但是后面这一个，却让我深深地得着安慰。陈云飞还没有受洗，还不是我们教会当中的成员，还在我们当中慕道。他对他的妈妈说：“你可以把他们看作是你的儿子们，因为他们就像我的亲兄弟。”

所以，我请各位为他来祷告，为那些在这个时代听到福音的人来祷告，为那些在这个时代为义受逼迫的人来祷告。

我也请你们来纪念，如果你们中午下去，或者路过那一个打印店，你们能够去安慰他们，代表教会去安慰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与他们同在。

阿们。我们一起来祷告。主，我们感谢赞美你。我们是你的葡萄园，我们是所长出来的野葡萄。主啊，我们面对自己，面对他人，面对这个世界，总是会充满愤怒。可是我们的愤怒是不公义的，我们的愤怒也不解决问题。我们以自己的愤怒自义，在自己的愤怒中为自己开辟一条出路。

但是，除非我们看见你的愤怒，除非我们看见上帝的愤怒，因为上帝的愤怒是圣洁的，是公义的，并且在上帝的愤怒中隐藏着一条出路，我们在我们的愤怒中是死路一条。所以主，求你看守你的葡萄园，像你所应许的，时时地浇灌，昼夜地看守。

对这一个你自己的儿子用宝血所赎回来的葡萄园，我们把教会仰望在你的手中。很多人都在问，到底前面如何？到底这个政府是要收紧还是要打压？主，让我们的目光不是聚焦在他那里，而是聚焦在你那里。不是那海中的大鱼来决定我们如何生活，不是那快行的蛇来决定我们如何生活，而是有一天会将那大鱼刑罚、将那鳄鱼捕杀的那一位耶和华，那一位在十字架上死而复活的主，决定、引导我们如何生活。感谢赞美主，

求你与我们同在，求你预备每一个弟兄姐妹的心，让我们看到未来，让我们回到未来，奉靠耶稣基督宝贵的圣名，阿们。

[^1]: 编者注：斯坦贝克1938年9月的写作日志记载，妻子卡罗尔从豪的赞美诗中选出书名。参见[斯坦贝克研究资料，条目403](https://www.sjsu.edu/steinbeck/docs/19.%20Explanatory%20Notes--Fromm%20-%20Norris.pdf)。

[^2]: 编者注：此处所述情节见《回到未来》第二部，片中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正文沿用讲员口述。参见[环球影业官方资料](https://www.prnewswire.com/news-releases/from-universal-pictures-home-entertainment-back-to-the-future-30th-anniversary-trilogy-300114134.html)。

[^3]: 编者注：此段对话见《愤怒的葡萄》第28章，说话者为汤姆·乔德，对象是母亲；正文人物称呼与对话方向沿用讲员口述。参见[原著第28章节选](https://online.scuola.zanichelli.it/performerheritage-files/text-bank-blu/TB68_Steinbeck_Tom_Joad_s_speech.pdf)。